王言上将茶杯将将倒了一个底,心想这个量够了,内心欢呼道这把稳了,她端起茶杯就要一饮而尽,手都举起来了,下一秒一只手就伸了过来,往身侧一甩,将茶水泼到了地上,僵硬道:“洗杯子。”
不是,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东西,王言上心底微微发毛,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冷辞舟看着两个人,品到了一丝尴尬,他温声道:“这是怎么了?是要喝茶吗?不就是一杯茶吗?自疏你也是,阿言是姑娘家,你别这样。”他和气地倒了两杯茶,像是邻家哥哥一样一人面前摆一杯,“一人一杯都别闹别扭了好不好。”
“没事,你别管他,他这人就这样。冷大哥你真好。”王言上低头去拿茶杯,强忍下心底那细微的疑惑。
何自疏手心用力到根根发白,看着茶杯靠近她的唇瓣他身上的血瞬间就凉透了,屋外的风铃一下一下地轻响,磨在他的心尖。
唇瓣轻轻抵在杯沿,温热的水流丝丝渗进口中,忽然水花四溅打湿在她的袖子上,叮当,黑色瓷杯再次被打翻顺着她的衣衫落下来,一路滚到凳子下面。
王言上擦拭着被溅到水的脸,脑袋里冰冷的机器音愉悦地响起,“恭喜宿主完成本单元所有支线任务。”
“自疏,你这是做什么!”冷辞舟皱眉看着何自疏刚刚的举动,“快给阿言姑娘道歉。”
“没事……”王言上脑子有点晕,她靠近冷辞舟的方向,摇了摇脑袋,毕竟何自疏也不是故意的,她想解释,“冷大哥,你别怪自疏,他很好的。”但是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出口,就出事了。
何自疏眼角泛红地看着王言上,看着她双颊绯红地靠近那个人,他提起茶壶就一饮而尽,壶里的茶水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来撒在他的衣襟上,这一动静让王言上望过来的时候瞬间清醒了。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
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茶壶柄轻轻往桌上一放,他俯身,狭长的眸子对上她乌黑的眼睛,整个脖子连带着喉结都被烧红了,他哑声道:“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他仰头眼泪没流下来,然后埋首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王言上望着他的背影,风吹起他的白色外袍露出里面的红色,如风流的牡丹,她紧张地追出去,连冷辞舟的话都没听清。
何自疏倒在月牙白的床铺上,汗液从他的额头滚落,他的手紧紧抓着被单,身体蜷缩,忍不住发抖,从下半身延续到上半身。
门外响起阵阵敲门声,王言上透过米白色的窗户纸只能看清一个人背对着门躺在床上,被汗水打湿的衣物隐隐勾出他的腰线,“自疏,你开门好不好,你别和我闹脾气了行吗!”
“何自疏!”王言上又重重敲了几下门,结果床上的人只是声音低闷得让她走。
黑发洒落在他的腰际,也混合着汗水贴在他的脖颈,他咬着唇瓣,发抖,依旧还是发抖,烧地他发抖,他疏解着,结果没有用,一点作用都没有。
“何自疏,不给进是吧 ,那我这辈子都不进你屋了。”屋外的少女气恼地敲门。
何自疏尽力贴在墙面上,他的额头抵着墙面,企图通过墙面的冷意让自己清醒一点,“你,走。”
王言上气地踢了下门,心想不开就不开。
楼下响起一阵推门声,王言上擦了几下额头的汗,垂眸只见林梅走了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房间进了一只花孔雀。
不对,很不对,药茶和现在花枝招展的她,这很不对。
王言上立刻反应过来,跑下楼,两个人走了个对面。
看着来人气势汹汹,林梅心里泛起一阵心虚,偏偏昂起头理了理头发,“干嘛,别挡本小姐的路。”
她还要去冷大哥房间呢,结果王言上就堵着她,两个人像玩老鹰捉小鸡一样。
王言上就站在楼梯口,“解药。”
听到这两个字,林梅心头一紧,“你什么意思?什么解药,我听不懂。”
“那茶的解药,还听不懂吗?”
冷大哥中招了?林梅心头一喜,“我去了,冷大哥自然就好了,来,让让。”
王言上脑袋上滑过一排黑线,“冷大哥没事,我就问你解药,你快给我行不行。”
林梅哪里有什么解药,听见她的答案,心头滑过可惜,扭头就往门外走,狗奴才办点事都办不好,晚上全拖出去打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