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哈巴狗!
“欸呀呀,这可真的太曲折了,”尹煦悦面前瓜子磕了一堆,眯着眼沉思:“但这话又说回来,木村长也太粗心了吧。”
粗心吗?曌启攸望向认真发言的木曲,没有半分虚头巴脑的花哨,句句实在话,透着一股子让人信服,很可靠的气质。
她不觉得从小就劳作的人会分不清石灰和面粉。
虽然听上去漏洞百出,但或许就是当时情况危急,来不及细想,过于担心花清...
担心她离开。
曌启攸又好奇地问褚栖迟:“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她感觉这事儿还挺影响形象,挺私密的,不像是会广为人知的,
哈哈,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褚栖迟来着儿的第一天,就得了木曲的下马威,这些天肯定要多方面打听木曲,万一一不小心踩到红线就完蛋了。
幸运的是,问的郪郪们都很热心,很给力,混几天的脸熟,说说好话,再套一套,像倒豆子似地什么事都倒出来了。
哇偶,曌启攸点赞,好会生活,好有意识,好会打听,要不说能在木村过得轻轻松松的呢。
总结完毕。
现在,要进行最后一项。众人移步到祭祀堂里准备进行最庄重,最圣神的传承活动——种鸨羽树。
砍了就要种回来,在这神奇的岛上,斧头是 “取”,树苗是 “还”。这一取一还之间,是与自然的约定,一辈传一辈,日子才能过得久。
“嘎吱”一声,打开上锁的木门,满堂烛火应声摇曳,将供桌上的牌位照得明明灭灭。
供桌中央摆着神龛前,端端正正放着只木盒。
花故向新人讲解,鸨羽树是先辈们来到这里意外发现的,不仅木质好,而且成花作用多。
只是这树性子慢,从前要等三十年才能成材。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先辈们发现一种灰撒在树根下,竟让树苗像被催着长似的,只需七年便能长成大树。
边介绍,边打开神龛前的木盒。神奇的灰,就在其中。
盒盖掀开时,众人都凑近了——看起来有点普通的灰白色的灰。
关上,然后,花故带着众人走到祭祀处。
褚栖迟跟着队伍认真听着,忽瞥见前头熟悉的背影,她顿住脚,眯眼细瞧,那人正背着手晃悠,可不就是那 “失踪” 了半月的重明么?,
褚栖迟心头一喜,然后脱离队伍:“重老板!”
重明淡淡回头。
“你这还没取呢,留着当传家宝?”褚栖迟靠进,点了点重明手臂上的字条。
重明垂眸瞥了眼字条,又看了看褚栖迟空空的手臂说:“未尝不可。有价值的东西就能传。”言之意下,自己的和她们三人的可不一样。
瞧给这人得意的。
褚栖迟又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重明可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一出现,要么是因为兴趣,要么就是因为小攸。
要是对祭祀感兴趣,就不会在这儿瞎晃悠,要是找小攸,嘿嘿,小攸和小悦还在后边儿呢。
那重老板这么巧被我遇见,是对谁感兴趣?又是为了找谁呢?
褚栖迟忍不住嘻嘻。
重明看着她,眉峰微蹙,眼里浮着几分茫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但依旧抖抖袖子,露出一只爵:“来还杯子。”
褚栖迟认得它,重明用来喝酒的。但还在这里来做什么?褚栖迟不解。
直到跟着重明来到祭台前,望见祭台的刹那,褚栖迟瞳孔猛地一缩,脚步生生顿住。
祭台上原本并排放着的三只祭爵,此刻赫然空了最左侧的位置,残留的木垫上还印着个浅淡的爵底痕。
褚栖迟倒吸一口凉气。
重明随意地把爵放上去。
“祭祀,敬神灵的,你偷偷拿去当酒杯。”褚栖迟问。连称呼都不叫了。
重明看着她,差点忘了,面前这是个迷信的人。抱着臂,低头静了好一会儿。
褚栖迟见她许久不语,肩头微沉,倒真生出几分担忧来。以为重明在不安,刚想安慰她,就见她抬起头,嘴角挂着笑:“那又如何?你莫不是忘了,你当时...”重明越说笑意越浓,向前倾身:“还向我敬酒来着。”
确有此事!
褚栖迟僵在原地,难得地卡壳,愣楞地看着重明离开,半晌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