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故清了清嗓子:“首先,我们依然得感谢竹一——”
话音一落,底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竹一难得有些害羞,两手不知往哪儿放,低着头,嘴角绷着,耳尖红得透透的。
曌启攸三人不免有些好笑,真风光,这小鬼头难得像个小孩儿一样。
这下,几人才知道为什么竹一小小年纪就能担任两村的管事:
一来是记性好,脑子好用,小孩儿尽力也多。
二来是因为她刚正不阿,安排事情均正,不会屈服于两村任何一个人。所以叫“竹”一。
这确实,三人想想之前,想走后门都走不了,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尹煦悦摸摸下巴,有模有样地:“虽然整得我特别苦,但是个人才啊,我娘肯定喜欢这种,比记东西在纸上方便多了。”左瞟右瞟“不知道能不能把她带回去。”
曌启攸:“你娘让你出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人,见到谁都想带回家,修炼是假,真正的身份其实是“猎头”吧。
接着,花故话音陡然一转,眼里漫着笑意,拱手作揖感谢起了秋雪二人,说两人不辞辛苦,任劳任怨,一个人当是十个人用,出了大大的力。
夸到自己身上,这下尹煦悦也不好意思了,忙不迭拉过身旁的曌启攸:“应该的应该的。”曌启攸到没什么感觉。
“上酒!”花故一声招呼,端上两碗幽深的蓝紫的鸨羽酒。
两人连连摆手,表示不想喝这难喝的“阴影酒”。
花故却笑得更欢了,她端起其中一碗晃了晃,像她们坦白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实不相瞒,那日酒仓里放的根本不是鸨羽酒,全是调了色的蓝紫染料。”
多年前,时局动荡,女性和男性还在激烈打仗,烽火连年,赤地千里,民不聊生,一群人在躲避战乱时,偶然进入了双仙岛,建起房子,播下种子,在这里居住下来。
岛上还有两个入口:
位于花村的入口极小,只能勉强过人,并且每次的出口位置都会随机变动。用于村长每年外出找有缘之人。
位于木村的入口较大,出口位置固定,这几年用于出口村里的特产和寻找村里没有但需要的物品。
这有缘之人一直规定寻女不寻男,村里没有出生率,外出寻新人便是增加人口的唯一方法。
但是如今社会安定,盛世太平,女性有着极好的生存条件,想来“避世”的人也没过去多了。
导致现在村里人口较为紧缺。
在曌启攸她们“从天而降”的前几天,花村村长莫名收到一封信,信上说,过几天会来几个苦力,让她们把握住机会。
于是,花故就想了个法,用蓝紫染料冒充鸨羽酒设下圈套,把两人给忽悠来当劳动力了。
听完,之前对花故的感激瞬间被这惊天骗局冲得荡然无存。
尹煦悦瞪着花故,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曌启攸唇边的平静也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眉峰微蹙。
原来平时花故总是笑嘻嘻的是在憋笑?
当初邀请她们吃饭也纯是因为愧疚吧!!
还以为她是什么大好人呢。结果是最坏的那个!
尹煦悦咬着唇,心里把花故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
愤愤地盯着面前的“阴谋酒”,方才还觉得诡异可怖,此刻却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不喝白不喝,尹煦悦抓起碗沿,手腕一仰,生气地给它一口干了。
“咦,还挺好喝的?” 尹煦悦咂咂嘴,舌尖残留着一丝清冽的甘味。她愣了愣,方才的怒气被这意外的味道冲散了大半。
又续了一碗和曌启攸一起退出了这一虚假的夸奖环节。
花故总结完,就到木村长讲了。
欸,真奇怪,这种场合就应该是村长上啊,像木村的木村长。
可花村,怎么是花故?
盯着花故旁边坐着,依旧抱着草一派清闲,眉眼垂着,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的花村长。两人疑惑。
褚栖迟已适宜地把凳子往她们这边挪了半尺,清清嗓子:“这里面可有着几十年解不开的爱恨纠葛。”
尹煦悦眼睛瞬间亮了,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曌启攸,两人几乎是同步朝褚栖迟倾过身去。
毕竟,陈年佳酿或许挑人,可陈年八卦的诱惑,没人能抵挡。
褚栖迟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讲了起来。
那时候,两村还没有现在所谓的禁行令,只是明确了分工合作。
花村长花清和木村长木曲从小便一起在双仙村生活。
春时嬉闹花丛,夏间共觅清凉,秋来同享丰收,冬临依偎取暖,岁岁年年,她们总在彼此身旁,亲密无间。
二十岁那一年,两人同先辈一起外出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