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铺巨布接着。
“有劲儿的赶紧找位置拉绳了”
“有劲儿的?我有劲儿啊,我来了我来了。”尹煦悦听到招呼,立马就跑去外围拉绳的队伍了。曌启攸就近跟着拉布。
“数三声一起拽啊,准备——”
“三”
“二”
“一”
所有根绳子同时被绷紧,树干摇晃起来,漫天紫花簌簌落下,
近距离观赏这紫色瀑布。
曌启攸学着旁边人仰头观察花瓣坠落的轨迹,双手抓着布沿,脚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觉得酷似在真人体验前世网络科技发展早期时候名叫《接住苹果》的网页小游戏。
“落得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呼应,欢呼声撞在枝头又惹得一场花雨,忙碌的空气中浸着甜。
在花村众人的努力下,收花顺利完成。
花村收花只摇不采,几通拉晃,掉落的就收走,剩下的留在枝头。
木村人一个个提着斧,紧接着开始搜索着标记的树着手开砍。
秋雪二人在““咚、咚、咚”地砍声中,配合架着满载花包的木推车下坡回家了。边走边疑惑.,今天小迟没来呢。
很闲的褚栖迟又在做什么呢?
重明院子里,今天的褚栖迟异常清闲,又透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她单手撑着额头,望着远处连绵的鸨羽林,蓝天像块被擦亮的宝石幕布,漫山鸨羽花由浅紫渐变成深紫,层层叠叠像揉碎的紫色云霞,轻轻覆在山头。
花与天相映成趣,静谧中藏着热烈的生机。多漂亮啊。
“唉 ——” 褚栖迟边看边叹气,尾音拖得老长。
那双平日里灵动得像含着星光的眸子,此刻像蒙了层薄雾,连唇角都没了往日的弧度,软塌塌地耷拉着,整个人没了精神。
明明前些天刚定下规矩,不准褚栖迟再来找自己,她也确实遵守了约定,让自己清静了好些天。
可今天不知怎的,褚栖迟竟一反常态,径直爬上楼来。
在重明质疑的目光下,她说:“这儿位置好,我就来看看,不是来找你的。”
说完便自顾自坐在凳子上,散发着淡淡的忧伤,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真没和重明搭过一句话。
头一次见她这模样,重明也有些意外。
收花砍树是两村一年里最重要、最神圣也最严谨的事,每个人都得各司其职、通力合作。
眼里没活、滥竽充数的不准去;
拖后腿、帮倒忙的更不准去;
杜绝一切可能影响进度的因素。
褚栖迟自然被拦在了外面。
一块微晃的紫檀腰牌突然闯入视线,重明不知何时挡在了她面前。褚栖迟回神抬头,飞快调整好情绪,心里已经盘算好被重老板安慰后该如何表现。
“找个犄角旮旯待着,别把晦气带到这儿。” 重明却一脸认真地说。
哦?喂…… 褚栖迟瞬间破功,愁绪转眼变成沮丧:“重、老、板 ——”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换了副神情,凑近些问:“重老板,你也很想去吧?按理来说,你这种眼里没活的,肯定也去不了。”
“我和你可不一样。” 重明淡淡道。
褚栖迟 “噗嗤” 笑出声,抱着重明的胳膊撒娇:“那你带我去嘛,我真的真的特别想去。今天两村就能办完鸨羽林的事,明天那儿就又要封上了。”
重明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褚栖迟抱得更紧了。重明垂下眼,语气平淡:“人自然要守规矩,我自己能进,不代表能带你进。”
埋在重明袖子里的褚栖迟,脸上闪过一丝暗爽:哇,好有底线,好喜欢。
但她还是支起身子,忧愁地说:“难道只有我违规,才能和你一起去?” 她故作痛心疾首,“可这种事,我根本做不到啊。”
重明趁机抽回手,手背不小心划过她的脸颊。她挑眉,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惋惜:“看来我们是有缘无份了,下次吧。”
“重老板说什么丧气话呢。” 褚栖迟得意一笑,往兜里一摸,掏出一张请帖:“喏,池郪郪和玄队长的请帖。”
重明这下抱臂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褚栖迟却无所畏惧。
两村平时严禁交往,但只要有红白喜事,便会全村开通,一起办酒,连鸨羽林也不例外。
池郪郪和玄队长总算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明天办酒,我就能去了,重老板可别失约哦。” 她得意洋洋地把请帖塞给重明。
重明接过请帖,忽然问:“你身上什么味道?”
褚栖迟自己嗅了嗅,哦,是“云北黑药”,治肌肉酸痛的,她师傅的独门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