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满意了似的抬手,周围气流涌动,渐渐汇出一道气门,说到“走吧。”
不过,等褚栖迟有所动作时却听
“你留下。”
褚栖迟不意外的给两人示意让她们不用担心,先去。然后接过背篓自己背上。
“走吧,栖迟有分寸的”曌启攸拉了拉仍不放心的尹煦悦。
“好吧。”
......
等两人离开,对面才转身看向褚栖迟,“当当”的敲了两下她的铁背篓,
十分好笑的说“任务完成了就乖乖回家吧,小大夫。”
“之前的确是这么打算的”褚栖迟点头“不过...你是谁?可从没听说过万归司的人会在试炼中途出现。”
“那很明显,我不是。”
褚栖迟走到古刹门口,推开门进去,尘埃四起“咳咳”
看着地上的暗道说“那才是试炼本来的通关入口吧。你为何要故意在这,将她们引向别处。”
这人跟在后头“懂得什么事是不该探究的,比弄明白一件事更重要。”
“所以你是...在给谁,开小灶?”褚栖迟转身歪头,含笑直视她。
对面沉默,白说。
褚栖迟上前一步,拉近距离,继续说到:“是小攸。”
对面没有回应,而是问“你走不走?”
看着对面眸子中倒着的自己。
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又缓缓松开,嘴角轻轻扬了起来。心里明敞了起来。
觉得自己应该去走这场不知所向不知所归的旅途。
将背篓卸下,打开,将摘的药草全部放入下层,上层独留了一株萱草,然后轻车熟路的塞对面怀里。
“麻烦将它寄到东陵妙济堂,谢谢。”
对面似笑非笑的接过,放入一道小空气门里。
这么有求必应?
那么,
褚栖迟“你叫什么?”
缓缓靠近,近到青丝拂上脸,惹起双颊绯色,这次,她是真的笑了,轻笑声像定身咒,让褚栖迟站着忘记动弹,看着她撤了些距离,低头,摸上自己腰间,拿出之前的香牌,系在蹀躞带上。
听着耳边浅浅的呼吸声,又慢慢的,打了个蛇结。做完这些,见褚栖迟还呆愣愣的低头,便在其耳边吹了口气,激得褚栖迟闭眼的间隙留下一道空气门,又照例消失得了无踪迹。
褚栖迟看着送出去又回到手里的香牌,非常正楷的“玄机如卦”,翻过来:上方是与背面如出一辙的楷体“锁缘”。
余下,是新刻的:
“来往不聚首,心困千里夜。
顾盼空碎梦,身随日月逐。”
逐月日随身,梦碎空盼顾。
夜里千困心,首聚不往来。
褚栖迟喃喃:“重明...”
另一边,
两人踏进空气门,眼前逐渐虚幻着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周身气流涌动,前方突然一阵强风不断刮来。
两人不得不抬手遮挡,脚下实地毫无征兆的消失,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失重感随即而来,直直向下坠落,想换势调整却被加大的风力控住。
只能听“呼呼” 的风声,伴随一声沉闷且巨大的 “砰” 的撞击声,两人停止下坠。
忍着痛还没等松口气,“咔嚓”,房梁断裂,又砸到堆积如山的酒坛上,顶上的酒坛“啪”崩碎开来,这股冲击力的影响下,坛山轰然坍塌。
清脆的 “噼里啪啦” 声不绝于耳,酒坛相互碰撞、破碎,无数陶片飞溅而出。
曌启攸率先缓过神来,在一片蓝紫色的液体中站起来,寻找尹煦悦的身影。
“你没事吧”
将尹煦悦牵起,查看她身上有没有被碎片划伤的地方,落下来时,自己有聚气弹开碎片,不知道她怎么样。
尹煦悦还被震得脑袋发昏,扶住曌启攸胳膊“没、没事。”
整理衣帽,看着周围
“是酒吗?”说着舔了一下溅到脸上的液体
“呃,呸呸。啥怪东西啊。”连忙吐舌,让曌启攸也赶紧尝尝。
曌启攸拒绝,这人是摔晕头了吧,无奈“不明来历的东西不要放嘴里放。”
说着
“砰”
仓库大门被打开,迅速涌进一批身穿麻衫衣,手拿长棍的人将两人围起来。
曌启攸一手拔刀戒备。
端着一盆草的女人从人群中走出,看上去60岁左右。
她挥手,示意众人放下棍,又一个眼神,叫出一个莫约十三四岁,拿着本子和笔的女孩。
她一蹦一跳的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然后拿笔在本上写着什么。
嘴里念叨:“大坛30,中坛40,小坛29。共计打碎花酒99坛。”
走到曌启攸面前,将挡在面前的刀拨开问:“你们俩,怎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