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看了一眼,约着有上百名参赛者,比试采用分组淘汰制,比试内容包括参赛者互相出题比试和最后夺魁观方出题。
现整个大陆习武之气盛行,偶有修文者也大都知而不精,褚栖迟毫无挑战激情的赢下前半段比赛,无聊到看着桌上放着未动的糖蒸酥酪发呆。
场上人逐渐减少,突然,一抹亮色闪入她的视线,那不是...“金一锭”吗?
没错,虽然带着面具,但肩旁摇曳着的鸡爪,异常明显,褚栖迟眉毛一挑,把没机会用的精力都调来注意‘金一锭’的情况,观察了几轮,褚栖迟有些惊讶,她每场晋级速度,居然比自己还快。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不多时,场上只剩一张圆桌和对坐的两人。
她和“金一锭”。
小道上前作揖:“二位稍等。”间隙中,褚栖迟才有机会看清对方...的眼睛,一瞬间的失语。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清透的赤瞳,似深山古潭,幽邃而静谧,又如浩渺苍穹,可纳万象。
很奇怪,姑且如此形容。褚栖迟一直盯着她看,直到对方眼中漾起一道涟漪:
“怎么一口未动”金一锭看像褚栖迟手里端着的糖蒸酥酪说到。
“我哪是一口未动,你留钱事了拂衣去,店家可拿良心做生意。咳咳...六文钱一碟,你知道她又给我打了多少碟吗?这是我好不容易吃完还剩的。”边说边咳嗽。
对方眼神古怪的上下打量褚栖迟,觉得不可置信。褚栖迟忍俊不禁:“骗你的,戒甜,确实一口没动。”
“那为什么要买?”
“嗯..很香啊,不过现在冷掉,香味已经淡了”褚栖迟能吃的糖只有梨膏糖,还是师傅按时按量给的。
今天闻到糖蒸酥酪的香味突然馋了,买来闻香解馋,
‘金一锭’垂眸,轻叩桌面。
“久等了,二位”
回神。
“最后一轮,3局两胜,请听题”
回文
褚栖迟:“青蒿叶新露,苏和香韵长。京墨添雅趣,君子使别亭。
亭别使子君,趣雅添墨京。长韵香和苏,露新叶蒿青。”
金一锭:“100。”
道长:“好,好,都很不错。”
褚栖迟?
一字诗
褚栖迟:“一抹青黛一远山,一片白及一消愁,一缕人发一相思,一曲当归一人行”
金一锭:“140。”
道长:“真是难分伯仲啊,妙,最后一题”
褚栖迟??
“诶,咳咳,道长,这不对吧,我——”
“——道长,800,最后一题我们自定题目。”
“没问题,没问题”道长应下,走到褚栖迟身旁小声道“欸~姑娘此言差,对面5锭对你一字,非常之公平。”
“她从开始就是这样答题的?”
“没错没错,不过之前都是一题一锭,现在决胜局才开始发力,嘻~”道长说起着,又忍不住对钱的期待,发自内心的笑出声来。
“这还是咸宜观吗?”褚栖迟怀疑的环顾四周。
“嗐,说这个,道观每年入不敷出,就最南边儿,上个月才开的武堂,一个月赚的,抵我们半年了。特殊时期,适当的文采变现,也是践行玄机道长流传的精神,不拘一格,随机应变,无视世俗枷锁——”
褚栖迟赶紧打断,表示理解。
突然,道长像想起了什么,唤来小道捧上一木盒,小心打开:“姑娘如此明事理,本道接手此观二十余年,冥冥之中觉得,此刻,就应该将这二字卦香牌赠一卦于你。”
不过,看道长的神情,褚栖迟觉得只要是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是怕自己一会儿落败,空手扫兴,才故意出的“双全法”。
看着盒中背面均刻有“玄机如卦”字样的小叶紫檀香牌,褚栖迟随手挑了一张道谢。
道长退下。
褚栖迟也没看正面写的什么,摸着对面敲桌的节奏,趁机将香牌推入对面手心。
对面顿住,将牌翻开,看到上面刻的俩字,眼神一闪,颇为有意思的将其收下,“药罐子...这么自信啊。那这最后一题,让你来定。”
褚栖迟微微一笑,“听起来,你好像也不是只识钱”,偏头不与她对视,看高悬的明月,冷冷的月光抚过道观老旧褪色的高墙,周围的热闹声色蓦然牵起心中怅惘,上元节,传统的习俗猜灯谜活动渐渐被比武猜招所取代。
说到谜,褚栖迟倒是突然想到一个
”下楼来,金钱卜落。问苍天,人在何方?
恨王孙,一直去了。詈冤家,言去难留。
悔当初,吾错失口。有上交,无下交。
皂白何须问?分开不用刀。
从今莫把仇人靠,千里相思一撇消。”
干脆问到:“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后面,你来接”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对面抬手遮眼片刻回道,
“你竟知晓这”褚栖迟略感惊讶。
8年前,帝君下令让书官们规整重理争权之战以前,东陵女性先辈的生平事迹,计划开始教授大众历史教育。
过去,还是男权盛行,女迹多被埋没,难以收集查证,如今明面上女权当道,实际暗潮汹涌。(因为争权有所动荡,历史教育计划搁置了)目前大众文化教育也是草草略过,只重当前的繁华。
褚绥之在藏书阁任职,褚栖迟没事就偷偷往里跑,在那场规整之中,褚栖迟遇见了那首诗迷,以及这首诗《生查子*元夕》,认识了有万古诗怀却空空掩与皎白皑皑的作者。
书官们当时废了很大力气,东奔西跑,辗转四周,才还原的,还原后,记本至今收藏在馆内,这些年,却是已然落灰。除了内部人员进入藏书阁的人不多,翻阅这部分历史的人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