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万依移步到窗前,突然不需要再刷题背书了,她还有些不太习惯这种感觉,所以很难入睡。
躺在舒适绒软的床上,关上灯后四周漆黑一片,眼睛渐渐习惯了黑暗,万依看着天花板,细长的睫毛忽扇忽扇得,有自己的节奏。
下一瞬,靳厌的面容出现在她的脑海。
那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眼神,疏离感无声蔓延,像一轮高悬于天空的冷月,孤傲,清冷。
而往往这种男生,女生都毫无抵抗力。
这个年龄的女孩,主打一个“性单恋”,就喜欢这种高冷类型的,不理自己的,简直Bking感拉满,标准小说男主厌世神颜。
当今社会,网络世界发达,信息技术普及,似乎每一时刻都处于一种“加速时代”,快餐式的爱情,社交媒体带来的刺激感,带来丰富得情绪体验,世界风云瞬息万变。
而对于十六七岁的少女而言,基本上没有多少不看小说的,言情耽美百合花样不断,男频女频层出不穷。
人们逐渐有了新的想法——自己创造出独一无二的新人物。
不同年龄段作家之间的思维碰撞与跳脱,读者与作者之间灵魂相触,同龄人间精神跨越时空的传递,空虚的精神不再死寂,灵魂的艺术无须格式化的标签,时代的脉搏再次跳动,是自由的羁绊。
世间万物本无定义,人人皆为自己人生的主宰。
风吹就点燃,雨落就熄灭。
少年的青春,滚烫,炽热,翻涌。
终于,困意袭来,闭目,她很快便入了。
次日清晨,万依睡意朦胧地揉着眼睛起床,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06:43,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果真是生物钟了,起那么早,换作以前可以背背书,在开学前,如果不补课,那压根没事干了。
犹豫了一番,万依再次躺下,闭目,尝试着在此入睡,几分钟过去了,也丝毫不见困意,她烦躁地起身,穿好衣服下楼吃饭。
到了楼下,家里的阿姨已经将早餐做好摆放在餐桌上了,雇佣的保姆阿姨也都各自完成了任务,离开了别墅。诺大的别墅里,此时只剩她一个人,莫名地感觉有些空虚。
家里冰箱上还贴着爸妈出国前写的小纸条:丫丫,爸爸妈妈临时有会议要开,先回美国了,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马上回来。
丫丫是万依的小名。
初程集团,妈妈初柔,爸爸万屿程,两人名字的合体。公司的名字是由万依爷爷命名的,起初创立的时候,爷爷便决定以自己唯一的儿子也就是万屿程的名字来命名,他选择了“程”这个字,正纠结不已的时候,他偶然间看到了儿子作业本上“初”这个字,灵光乍现,便取名为“初程”。
几年后,爷爷怎么也没想到,万屿程把女朋友初柔带回家时,听到“初”这个姓氏,他莫名地欣慰,原来一切早已注定,冥冥之中的缘分。
初程集团是全国排名前三的香水贸易公司,一等一的大企业,创立已经近三十载,由万依爷爷白手起家,在万屿程的手下达到了最大的辉煌,万屿程接手前,初程的名气也在时尚圈家喻户晓,而万屿程却将它带入了国际,开拓了国外市场,从而名气越来越高,一跃成为了全国前三的大企业。
在这样的家庭出生,无疑享受着优厚地待遇,实打实地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从小住在大别墅,国内有名的景点去了个遍,国外的有兴趣的话也会去,品牌衣服从来不断货。
而随着生意越来越好,父母工作也忙了起来,几年前移居到美国,哥哥在高中毕业后也随之前去,万依则不想出国,一是时差倒不过来,二是她想陪着安之夏。
万依盯着纸条看了许久,无声的空虚感蔓延开来,这种感觉像是陷入沼泽之中一般,越是试图拉住某些东西挣脱,就越陷越深,最终被空虚感埋没。
过了几秒,她将视线转移至餐桌上,饭菜全部已经备好,远远看去还冒着热腾腾的白雾,是刚做好没多久的饭菜。万依去厨房里盛了碗黑米粥,倒了些白砂糖在里面,自己一个人吃着。
早饭结束后,万依习惯性地去背书。她挑了本“高考英语必备词汇”来背,短期,作为学生,她最重要的目标便是高考,中考只能算是一个岔路口,她初中贪玩,但回头是岸,觉悟得不算晚,所以现在学习十分积极主动,不需要看管。
…….
过了半小时,她觉得无聊,便走到书桌前打起了游戏,带着纯白的头戴式耳机,双眼盯着屏幕,脸上毫无波澜,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打游戏机器。
无聊透顶。
正当一句结束后,万依准备出去转转时,安之夏得电话打了过来。
“依依,你今晚有空吗?”
“有的有的!”
“尚聆街道那边的商业街,今天晚上好像有舞蹈PK,要不要去看看。”
关于跳舞,万依可太有兴趣了。万依从小学习舞蹈,有8年的舞蹈功底,电吉他4年,跆拳道6年半,篮球5年,拳击2年,模特步2年….总之,多才多艺。
“去!当然去!”
就这样两人约好了时间和集合地点。
……
19:36
夏夜,夜幕降临,巨大的黑幕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散乱地点缀天空。像细碎的流沙,摆出一副懒散地姿态斜躺在银河上。
微风阵阵的吹着,今日的夜晚并不同往日般燥热,反倒有些清凉的舒适感。
尚聆商业街。有些灯光,结成一团,像是一个巨大的灯球又像是一条狭长的银链,若断若续地分布着,似明似暗飘荡着。
万依穿了黑色短裤,一双修长的美腿赤裸裸地暴露着,白得晃眼,上衣是红色印花吊带,黑色短款皮衣夹克,中性风的穿搭,帅气与酷飒的风格一览无余。
她扎着一头高马尾,嘴里含着颗棒棒糖,眸色冷冽,轻掀眼皮,眉眼间透露着薄情,只有偶然和身旁的安之夏说话,她才笑了笑。
两人齐步走着。
博悦最火的两条商业街,一个是尚聆附近的商业街,另一个则是溪茗的商业街。溪茗的品牌衣服最出名,而尚聆则是娱乐活动与小吃最出名。
例如今晚,一月一次的随机舞蹈PK大赛。这是两年前开始火的活动,起初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由此吸引来的人非常多,因此也就一直开办了。
而对于初中生高中生而言,时间紧迫,平时放学都将近傍晚10点了,一星期一次的一天假期,也错开了时间,而法定节假日,随机舞蹈的活动根本不会举办,因此,万依先前一次也没参加过。
“依,你吃饭没?”安之夏问道。
闻言,万依挑了挑眉,她取下嘴里的棒棒糖,看着安之夏回答道:“晚饭还没吃,我临走前给阿姨打过电话,让她不用来做饭了。”
万依本来净身高就比安之夏高,现在穿上老爹鞋,又增高了不少,如果不是长发,还真有种男女朋友的感觉。
“想吃什么?”
万依眨巴眨巴大眼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嘟了嘟嘴唇,说道:“要不….吃螺蛳粉呗。”
万依超爱吃螺蛳粉,她觉得香的不得了。
沉默蔓延开来,久之,安之夏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今晚又要洗头了,哎。”
闻言,万依立马挽住安之夏胳膊,脸上的笑容彻底暴露,笑意荡漾,如夏日阳光般明媚。
“我就知道我们家夏夏最好啦!”
……
另一边,两辆哈雷夜路德驰骋在道路上,犹如天空中翱翔的雄鹰一般飒爽飘逸,车轮划过地上的泥潭,飘出一道浪漫的弧线。
靳厌的是红加黑,景澄是白加黑,车子后座都有灯,红灯与白灯叠加,像是红白交替的两条飘带。
车轮飞转,发动机的轰鸣声轰轰作响,爆燃带来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惬意换挡掌控一切的驾驭感,释放内心的热血。
晚风呼啸,灌入衣服里,风扬起衣角,后背勾勒出线条,不加修饰的少年感迎面而来。
这一刻,风与自由同在。
哈雷声静止,靳厌先下了车。
穿着黑色简约T恤,右手带了黑色护腕,肩宽腿长,神色淡漠地摘下头盔,五官极其俊俏,带着几分傲气与孤高。
可下一秒,他打了个哈欠,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狂妄不羁的姿态与神情让人既沉迷其中又畏惧于他。
“服了你们,尚聆这么远,呆在溪茗不好啊,没事往这转!”
抱怨者是坐在景澄身后的裴溺。裴溺从车上下来,嫌弃地摘下头盔,不满地把头盔放在车上。景澄无奈地把头盔接过头盔。
裴溺是圆脸,脸部圆润饱满,一双圆溜溜富含元气的杏眼,粉嫩地嘴唇,像初春的桃花。上翘的睫毛,肤白,个子不算高,约162cm。
丸子头,两只耳朵前各有一撮卷发,额前的刘海早已乱的不成样子,却也不影响少女的灵动美。
穿着奶黄多巴胺背带短裤,甜美与活力结合,显白又清新,宽松显瘦,白色袜子和黑色的小皮鞋,俏皮可爱。
面对裴溺的吐槽,靳厌主打一个充耳不闻。这也让裴溺非常火大,她不敢多说靳厌,但是敢骂景澄,于是把火气全撒了出来。
“阿澄,下次再有活动必须提前通知我,我原本都给小姐妹们约好了,因为你们要来尚聆,我又临时变卦爽了人家约,我朋友要是怪我,我就怪你!!”
裴溺叽叽喳喳地,靳厌觉得无语,他从车上拿鸭舌帽,带到头上后,说道:“不是你自己要来?”
鸭舌帽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薄唇,高挺的鼻尖,清晰的下颚线….
裴溺被靳厌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事实确实如此,三人一向一起活动,裴溺听说靳厌和景澄要去尚聆商业街玩,居然不带自己,就非常火大,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于是下一秒,她快速给小姐妹道歉,表示自己临时有事,下次再约。
见自己理亏,裴溺马上转移话题:“我就知道!你们就是想抛弃我,两人过二人世界!我终究是外人了!”
靳厌:“……”
景澄:“…….”
下一秒,裴溺开始假哭,景澄丝毫没有察觉到,毕竟裴溺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委屈,稍微有点便会夸大其词,表现的极为夸张,一定要让别人来哄自己。然而,景澄刚准备去哄就被靳厌拦住了。
“看不出她装的?”
裴溺:“…..”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