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相看小时候喜欢听故事，听后果真不困了，甚至是越听越精神，追着问然后呢。

清妃邪笑一声，继续说：“后来，他因为吃了太多这个药，无药可治去世了，有人发现他留下的文章和钱财变成了好多颗药，几番打听后，决定赌一把，开始像他一样吞药。”

“就这样，故事轮转了下去，每次都有傻子在看见那些文章和钱财时，不顾一切地赌命。”

“这药也就一直没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其实真正把药传下去的，是人心。”

清妃叹了口气后，抓着水相看的小手继续道：

“总之，这个药寄生于人心的贪婪和急功近利，是永远都不会彻底消失的。”

“看见别人的成就，真的是一件充满诱惑的事情啊，如果再看见近在咫尺的捷径，怕是会不受控制地踏上去。”

“不是上去，是往下，不断地坠落。”水相看伸手，向下指了指。

清妃听后高兴道：“我的相看真聪明，我可没白教你。”

水相看低头叹息：“吃这药的真是个傻子。”

清妃却挑眉答：“或许有朝一日，相看你会在现实中遇上这样的傻子呢？”

……插止……

当年说的傻子，现在可是真的遇上了。

不知他们又说了什么，五皇子逐渐怒了起来，和另外两个人争论不休。

水相看懒得听，只是在心里评价道：急功近利。

为了不落后于其他兄弟姐妹，值得去吃这样的药吗？

五皇子突然恨其不争地喊：“你们吃这个还不如喝茶呢，我殿里有很多好茶，待会儿你们去我那拿，喝个够！”

他说完就甩袖离去，水相看啧了啧，心道：耐心这就用完了？真是半点情面也不留，说话这么狠。

想起茶，水相看渐渐愣住了，因为他想起了亡故友人阿卷。

现在这两个人说的药，可比阿卷每日喝的那壶茶毒多了。

水相看想到这里苦笑起来，那时候阿卷日日泡茶，也不讲究泡茶仪式，往大茶壶里丢茶叶，再把水往里面一倒，就算是泡好了。

旁观的他总觉得阿卷就是个拎着茶壶，在路边歇脚摊子卖茶的摊主，搞笑得很。

现在想来，故人模样依旧清晰。

“唉，怪只怪我记性太好，忘不了你的样子啊，阿卷。”

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水相看没有悲伤，只是有些微微的遗憾，若是阿卷还活着，此刻怕是已经被他赶去种西瓜了吧。

毕竟同窗一场，要是他还活着，自己也有能力了，自然是会为他着想的。

如今王城这般你争我抢的，他那么好强，又不抗压力的人，哪里撑得住？

只有早早离开，不过度追求向上，才是他该做的。

也不知该怪谁，要是他早早明白自己适应不了太高的追求这一件事，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两年没去他坟前找他了，他应该不会怪自己的吧？

真是想念你了，阿卷，要是你现在再把茶水扑我桌子上，我一定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