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卖话本子的摊子,长青日立马冲过去。
她一看起来就不肯走了,算不尽了解她,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好在这次长青日没停留多久,很快就抱着一本书离开了。
“这书上讲的是什么故事?”算不尽凑过去问。
“你就是个俗人,哪里懂得这些?”长青日敷衍他。
“阿日,你说我是土包子?”算不尽停下不走,明显是不高兴了。
长青日她没吃过没钱的苦,经常会无意识冒犯到算不尽。
不是不懂得尊重人,是她太过心直口快。
现在已经把话说出口了,她心里是矛盾又自责。
她转身,走回去站在他面前。
算不尽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不肯看她。
长青日见状只好出绝招,她抱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然后快速地跑走了。
算不尽反应过来后眼睛亮了起来,他朝长青日跑去,和她继续打闹。
“不尽,你别生气了,待会儿我讲故事给你听?”
“你刚刚看的那个?”算不尽问道。
长青日一听就红了脸,她把头偏向一边,就怕被他看见自己脸上的害臊。
算不尽没等到她的回答,绕过去和她对视。
长青日本就浮想联翩,这样一来就更不敢说话了,她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抱起来。
算不尽抱起她就往前跑,他跑得太快,长青日抽不出手去理脑袋上的发簪。
发簪叮铃铃一声掉在了地上,两人都愣住了,随后低头去看。
发簪下坠着的流苏已破,珠子到处跑。
算不尽连忙把长青日放下,蹲下去仔细看,最后他抬头,把长青日也扯了下来。
两人一起蹲着,长青日两只手支在下巴上,不看自己被摔坏的簪子,反而盯着算不尽看。
在她看来,簪子可没有他好看,这么好的机会,不如多看看他。
“值钱吗?”算不尽小心翼翼地问,看起来有些无助。
这回长青日反应过来了,她立马摇头:
“不贵的,不贵的。”
算不尽不信,苦笑一声后道:“怎么可能不贵?你可是长青家的小姐,他们会给你用便宜发簪吗?”
“我就是看它漂亮才选它的,它用的材料不算好,没有想到会被你这般高看,它身价暴涨啊!”
算不尽虽然研究机关术,但到底是没有亲眼见过那些珍惜材料的,就这么轻易信了她的话。
长青日也就欺负他没什么见识,见自己简简单单地就把他给哄好了,继续和他牵着手逛街。
……
芭蕉树下,两人依偎在一起。
长青日是个懒骨头,说着说着就歪倒在了算不尽身上。
算不尽连调整姿势都得小心翼翼地,几番尝试后他放弃了挣扎,任由她粘着自己。
“你的肚子好软,这是我枕过的最柔软的枕头。”长青日说完,一脸享受地在算不尽肚子上滚了滚。
算不尽瞪大眼睛,被痒得差点跳起来。
他想把她往一边推又不舍得,只好看天分散注意力。
离得算不尽太近,长青日能闻到他衣服上的味道。
是机关师身上会有的,机械油的味道。
长青日突然停下,隔着衣服戳了戳算不尽的肚子。
算不尽感觉到后连忙用衣服盖住自己的肚子,他盖得紧紧的,心里忍不住地想:
难道是最近家里摊子剩的猪肉太多,他吃胖了?
“凭你的机关术,给我做一只机关兔子应该不难吧?”长青日轻声问。
她的声音越往后越轻,似是不愿打破现在的氛围。
“为何不养真的?”算不尽奇怪道。
“臭得很,我才不要。”长青日嫌弃地摆摆手。
……
两人回到长青家墙外后,算不尽对着长青日哄道:
“好了,我要回家了,你乖乖等我,我会给你把机关兔子做好的。”
长青日目送他离开,见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她还飞上二楼继续看。
今日玩得太开心,她心里真的有些舍不得了。
……
说好了今日算不尽要把兔子送过来的,长青日来到窗边等待。
见蕉叶长进了屋里,她扯过一张,提笔在上面画画。
可她的画技实在是太差了,别人寥寥几笔就能画出神韵,可她的,连画的是谁都认不出来。
她放开手,任由芭蕉树把叶子收回去。
突然下雨了,长青日看着下个不停的雨发愁。
在意识到算不尽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后,长青日没精打采地倚靠在一楼的窗户上,用手中玉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窗檐。
芭蕉树上的墨迹很快就被雨水冲洗掉了。
画出来的算不尽消失了,可真的算不尽却来了。
“阿日,我来了!”算不尽的声音突然响起。
长青日惊喜地抬头,然后直接从窗户跨了出去。
“怎么不带伞?”许是今日长青日等得有些久了,又许是她等待时胡思乱想了,她看见算不尽后就快速地扑了过去。
算不尽好不容易才站稳,可他之前太紧张松了手,机关兔子掉了下去。
机关兔子得了自由,开始在长青日的院子里到处跑。
“做它我费了些心思,这才来得这么晚。”
“你先进去,我去抓兔子。”
很快,算不尽把兔子带回来了。
见长青日靠近,算不尽举高抓着机关兔子的手,就是不给她。
“你给我!不是说要给我的吗?”
算不尽踮着脚,甚至还跑到了高处站着,故意引长青日靠近自己。
“你别急,我有话要说。”
算不尽本打算借此机会和长青日好好讨赏,谁知长青日竟直接抱住了他的双腿,这一下,他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被长青日抱下来之前,算不尽乖乖自己下去了,他道:
“知道你一直怕热,要是晚上你觉得热了,可以抱着它睡觉。”
“想得美,它怎么能上我的床!”长青日说完,伸手抢过兔子,哼了一声离开了。
……
蕉林适合藏人,长青日算不尽经常在这里幽会。
今日清晨下了一场大雨,他们穿过外面的蕉树时,衣摆被蕉叶沾湿了。
“阿日对不起,今日家里的事情多了些,我这才来晚了。”
长青日笑了笑,牵过算不尽未洗净的,带着猪油味的手,温柔地答:
“没事,我等你。”
“阿日,你今天怎么了?”算不尽古怪地看着她。
“长青家让我去抛绣球。”
长青日说完扯过一旁的蕉叶,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算不尽只能看见她的半张脸,他心里胆子突然狂涨,凑过去亲了她一口。
长青日惊住了,然后就是疯狂地拍打他:
“该死!你个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