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背篓,头戴荷叶的水未眠听到声音朝这里看,此刻的他未穿皇子袍,看着和来此布置荷塘的工人无异。
水相看看了他一眼,之前只觉得他因为被忽视而脾气古怪,现在阴郁的他站在大太阳下,看着竟有种干爽的感觉。
水相看对十皇子把水未眠叫来并不介意,甚至还指了指他背篓里的荷叶问:
“采莲叶有何用?”
“回去晒干泡水。”
水未眠想起什么了,多解释了一句:
“放心,我没采荷花。”
水相看见他这副可怜样,大方地说:“就算是你想采一朵,我也没意见,要是被人发现,我担着。”
此刻三兄弟站在荷塘中的小路上,像是荷画中的三位公子。
十皇子年纪最小,也最矮,水未眠见他总踮着脚找荷花看,忍不住过去问:
“可要我抱你起来,可以看得清楚一点。”
“好啊,快来!”十皇子高兴地点头,然后张开双手等待。
水未眠想了想,还是觉得得换成背的,他卸下背篓后蹲在十皇子前面,喊他:
“上来吧,阿扇。”
之后水未眠和水扇在这条荷间小路逛了又逛,还偷偷摘了一支荷花。
水相看当然看见了,无奈笑道:“你们可真不客气。”
水扇的母妃是妖王为巩固权力娶进来的,就算今日采荷花不算在水相看头上,算在水扇头上,水扇也不会被惩罚。
水相看对王宫里的事情了如指掌,水扇母妃的母家是做妖器的,当年水扇母妃陪嫁的宝物中就有一柄水扇。
水扇水扇,这名字取得随意,却也合适的很。
至于水未眠,他和水扇不一样,他手中无权,一点错都担不了。
只一支荷花,就能把他压趴下去。
……
水相看没再看他们,一个人盘膝坐下。
一直到妖王寿宴开始,他才开始看着工人们摆桌椅。
妖王一时兴起,让自己的孩子上台表演。
先是皇女们,峨蕊最爱出风头,直接抢先了一步。
皇女们表演完后到皇子们。
水相看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出,在看见妖王看向自己时,他立马起身自荐:
“儿臣愿……”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
“父王,可否给儿臣一个机会。”
水相看眯起眼睛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皇弟,好像透过他的衣服皮肉,看见他胸腔里藏着的那颗砰砰跳动的野心。
之前这颗心总在看见妖王时瑟瑟缩缩,却在看见兄弟姐妹们时跳得极快。
现在,这颗心的主人终于急了。
水相看明白他想取代自己的位置。
他没说什么,收回行礼的手,慢慢退下。
看来今天不用表演了。
之后的热闹与水相看无关,他独坐一席,饮着葡萄汁。
大殿里的灯光像是烈日,他们争着抢着站在烈日之下,而他,默默地躲在阴暗处休息。
不是他不懂得表现,是因为他知道现在并非表现的最佳时机。
身为皇子,表现的机会太多了,不差这一个的,而且这种表演无法展现实力,不过是当个花瓶罢了。
妖王真正想借此看到的,是别人对他的臣服和听话,并不是真正的舞剑。
只要自己有实力和功劳做底气,就无需和他们争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