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计划的逃跑就突然变得不重要起来,连江雨特别拉着巧巧全盘托出。
每说一句,就要看她点点头才算罢休。
可怜的巧巧其实私底下白眼都要翻天上了,但是却只能陪着笑脸竖着大拇指应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死在某个阴沟里了。
始终站在一旁的花香情绪是真的不太好,平时极为和善的脸上带了不属于她平日里的阴怨,周身都是冒尖的寒意。
“所以,巧巧,那一天你的任务就是引人注目懂吗?”连江雨伸手抚摸巧巧的脸蛋,乖戾道:“要为我和花香争取足够的时间。”
巧巧本来又想继续点头,可突然一听这一句就笑不起来了,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哈?您不打算带我走?”完全的不可置信。
花香也愣了,嘴角上扬 ,一切好似并没有那么糟糕。
“所以说,你想跟我走吗?”连江雨几乎是整个兴奋起来了,眼睛也亮晶晶的,她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施行自己的计划就已经成功收买到人心了。
果然啊,连苏雨就是个有心计的女人,这么好的办法她怎么早点没想到呢?
用伪善换人心。
妙哉妙哉。
可现实大概是,巧巧不太愿意,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主子这么蠢,不带她走还对她全盘托出,就真的不怕毁了她的逃跑之路。
“你想吗?”花香往前靠了一步,似笑非笑,又重复了一遍:“你想吗?”
巧巧看看连江雨,再看看花香姐姐,抿抿嘴,过分可爱地询问:“我该想吗?”
小姑娘粉嫩嫩的脸蛋很像刚蒸好的糯米饼,格外吸引人,引得连江雨噗嗤一笑:“跟你的意愿呢。”
“那我就不去了,我这边还是很热爱工作的。”巧巧眨眨眼睛,想要吐舌头硬生生憋了回去。
连江雨笑意敛住,眼底的笑意逐步消散,只剩下了想要将她剥皮抽筋的狠意:“好嘛,那你就不去啊,本宫又没说什么你必须跟着之类的话。”说着,她还拉了巧巧的手,细细抚摸着她指腹上因为干活磨出来的茧子,“巧巧,你之前都在干什么呢?也是伺候皇后起居吗?”
巧巧没察觉什么,真诚回应道:“奴婢原来是打扫庭院的,您来了我才被派过来的。”
“这样啊。”连江雨看向花香,淡淡的,不徐不疾道:“香香呐,本宫觉得巧巧年纪小,得去磨练一下性子…”
巧巧:?
当天晚上她就被打包送去了浣衣局。
“难道她就不怕我捅出来吗!”巧巧站在风中凌乱,清水鼻涕马上就要流到嘴里了。
花香嫌弃地替她擦了一下,又抿回她衣服上,“你还没察觉出来皇后娘娘有点…”说着她指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脑子有问题,精神不太正常。”
“发现了,那我也还是没理解啊?”巧巧依旧是不理解:“那她就真的不怕?”
“她能从陛下手里活这么久,你就该知道她有点特别的东西在身上?”花香唬她,趴在她耳边咬耳朵:“她会下蛊,不信你试试看,记得那个和她很好的鸳姐姐吧。”
巧巧点头:“当然记得啊。”
花香:“死了,被她下蛊弄死的。”她还比了个手刀的姿势。
“你诓我吧。”巧巧并不信。
花香食指一竖,随意摆动两下:“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巧巧轻咳一声,表示懂了。
“懂了就好,我也只能劝你到这里了。”
“谢谢花姐。”
……
天光大亮之时,连苏雨和纪明鸢终于走出了那个黑林子,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暂时搁下了对前方的恐惧。
高耸的崖边可以看到山下冒着袅袅炊烟的小农村。
纪明鸢笑笑,伸手擦去脸上的脏东西:“咱们走吧,目的地离这里还有不少的一段路,下面有村落不如先留宿一晚。”
他真的是太困了,感觉好久都没有睡过觉了。
因为连江雨折磨他。
不对,连江雨折磨他了吗?为什么这段记忆如此陌生呢?
站在旁边的连苏雨却突然伸手撩起他的刘海,应该是想要更清晰地看清他的五官。
纪明鸢猛一往后退,自卑地低头遮住脸,笑意变得勉强:“因为我漏额头的话眉眼看起来很凶,不好看的。”
很诡异的氛围,两人之间本来已经达成的某种默契却在此时隐隐隔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哦。”连苏雨收回手,像是很嫌弃地搓了两下手,“那就遮好好了。”
这种毫不在乎,甚至有些冷漠的话挺像一把刀子的,割的纪明鸢的自尊心生疼。
明明之前还夸他好看的…
[你伤心了?]
纪明鸢:‘单纯自尊心受挫而已。’
[比起连江雨,连苏雨还算是真的蛮善良了哈。]
纪明鸢愣了一下,开始回忆连江雨,钻心的酸涩感直冲天灵盖,‘她怎么了?’
“纪公子,不走吗?”连苏雨推推他的胳膊,“我可不能耽搁呢。”
纪明鸢赶紧点头,“走,我只是刚才有点发懵,被那些狼吓到了。”
连苏雨斜着眼睛打量了纪明鸢,无奈叹了口气:“那就快点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