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江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全是震惊的模样,沈熙的母后不是早就死了吗?
里面这个究竟是谁…
耳听着又是一鞭子落下,她浑身一颤,手指已经开始发凉,身子麻了半边。
她现在不想看了,她想回去了。
彷徨着往后退步,刚好撞上一片温热,男人冲她摇头,示意现在不能离开,她必须在这里。
知道不能开口,连江雨开始疯狂地打手语,乱七八糟,全是恐惧至极。
“母后啊,求求你了,你怜怜我,哪怕正眼看我一次也好啊。”屋子里传来沈熙的呜咽声,过于凄厉,让人不由得产生莫名的心酸感。
“好乖乖,母后爱你…”
连江雨此时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恐惧能表达的了,那个声音分明是个男声。
难不成…沈熙跟她一样…
还没等她理清头绪,一道响亮的瓷杯碎裂声音就刺入耳膜。
接着,就听到。
“你不要开口!”
“你一开口就不是她了!”
“奴才错了…”
连江雨:嘶哈。
“陛下,门外有人!”
连江雨吃力一拍头,暗道大事不好,转身就要跑路。
脚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沈熙悉的声音喊住了:“连江雨…站住!”
“呵…”她只好选择认栽,如同脚底生根一般的被禁锢住了,“就不该那么好奇。”
这会她想要去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但是在仰着头看了下高悬的圆月后开始找不出什么借口了。
她好像总是很缺水,只要一紧张嘴唇就干巴巴的,于是她舔舔干涩的嘴唇,扭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巧哈。”
沈熙眉眼弯弯,已经穿好了衣服,那个鞭策的“女人”并未出现在他身侧,就好似刚才看到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
继续去寻找,捂住她嘴巴的男人也消失不见。
她的大脑像是挨了一瓢,迷糊的厉害。
“的确是很巧啊。”沈熙走上前,食指卷住他的发丝在唇边轻轻一吹。
“巧到,你竟然能在这个不会有人来的宫殿遇到我…”
连江雨眉头微蹙,抿嘴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脸上被刮出的伤痕被沈熙用食指轻轻滑过,轻微刺痛。
“进来。”
很匪夷所思地一句话,连江雨不解地抬头望着沈熙。
她还是跟着他踏入了屋子。
烛火被风吹的晃动,两人的椅子拉的老长,颇为诡异。
一股邪风吹来,屋门禁闭。
连江雨慌了,急切地看向四周,脚步不断的往后退。
不大的屋子里贴满了七彩的图画,仔细去看皆是男欢女爱…
春宫图。
可明明在连江雨的印象里,他是不可能会懂这些的人。
沈熙歪着头在她面前坐下,顺带也拉了她一起,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盯着彼此的眼睛。
看不出爱意,更看不出任何特别的情绪。
“很龌龊吧。”沈熙不知何时睫毛已经湿润,在烛火的照射下好像在发光,“看到这么腌臜的东西。”
连江雨表情严肃并不回答,她也的确想不出来什么这时候该说什么话了。
“我母后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父皇,她恨我们俩个,只有哥哥是她的心头宝,因为哥哥和她曾经的爱人最像。”沈熙仔细的抚摸着自己的脸蛋,透出很难得的苦涩,“她恨死我了,所以呢?她想到最好报复我的方法就是…”说着他看向四周的香艳的春宫图,嘲讽一笑:“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连江雨也跟着他去看那些画。
“她说父皇强迫了她才生下的我,所以,她要让我体会到她当初的痛苦,”沈熙手掌开始往下移动,直到到他的胸前才停下。
“那么多的宫女,那么多的老嬷嬷,我只知道自己好像成了布娃娃,被人扯来扯去…她们不管我的挣扎…我哭着抬头看到的不是神明,而是这些恶心的图画时,我恨不得当时就死。”
“可是没死成,只要我一求死,母后就要打我的,但是是和打哥哥那种不一样的,我在想哪怕是像打哥哥那样拿鞭子抽也是好的,可她就是选择了最羞辱我的方式。”
沈熙眼圈红了,上前用嘴唇贴住了连江雨的脸颊轻轻摩挲,“我觉得好难过…凭什么只有我要活成不人不鬼,父皇明明知道,可他也不管…他就纵容着,想要借我来承受母后发泄的怒气。”
连江雨后背僵直,不敢轻易举动,呼吸也很浅。
“我当然知道那些…可是只要我一想到那方面,我就觉得痛到要死,怎么可能会有欲望。”他滚热的气息哈在连江雨脸颊上,灼出一片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