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朕乐意之至。”
话毕,身着烟青色轻纱的女子从天而降,宛若天女下凡,美丽极了。
丝竹奏响,一片和谐梦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连江雨被惊艳到了,曾经她以为自己也是这般的仙气飘飘,貌美如画,吸引顾笙潇必然也是简简单单的…
结果,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连苏雨的容貌。
对嘛,连苏雨的容貌明明才是这种类型的。
突然想到顾笙潇,连江雨一阵惋惜,闷闷不乐地双手托腮抑郁起来。
人,都有一个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
身边的纪明鸢察觉到公主的不对劲,轻轻推了她一把,轻声细语道:“怎么了。”
连江雨故作深沉的端起酒樽抿了一口,摇头间带着叹息:“唉…我的笙潇哥哥呐。”
此话一出,纪明鸢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脸色唰的黑透了。
那个喜欢刺激他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你家宝宝好像还是更喜欢男主呢,也对,每次都是向着顾笙潇,你肯定…”
【你给我闭嘴。】
纪明鸢指甲嵌入掌心,阴沉沉地盯着连江雨的侧脸,最终还是压下了胸口的怒意和烦躁。
“好酸。”
不大不小的一声,惹得两人同时回眸。
连江雨将手里的橘子往桌子上一扔,龇牙咧嘴地摇了摇头,对着沈熙道:“你别吃这个橘子,酸死了。”
沈熙的疲倦因为这么一句毫无重量的话稍稍缓解,像是不死心般的拿起橘子,掰了一瓣塞入口中。
的确是酸的。
纪明鸢瞧着沈熙拿起橘子的模样,没忍住嘴角一抽。
一曲舞毕。
沈熙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继续奏乐接着乐吧。”
就当乐师即将开始拉琴的时候,坐在右侧的丞相站了起来。
“陛下,借着宫宴,臣有一事要奏。”
沈熙眉头瞬间蹙起,朝堂上还没絮叨完吗?跟着都来到这里啰嗦了。
“这是宫宴…”
“陛下!微臣以为,您身体不好,膝下又无子,何不先选择一名合适幼子立储。”丞相并不怕他,不依不饶。
连江雨瞪大了眼睛,沈熙终于达到满意了不是吗?
沈熙身躯僵直,转头看向另一侧的沈禾尧。
“黎王意下如何?”
沈禾尧将手里的杯子一摔,阴恻恻道:“臣以为不妥,陛下身体孱弱,可现在尚且年轻,何须这般急切,新后刚来,后日就交接凤印,今日丞相提起这个请求,岂不是给未来国母难堪。”
大厅瞬间静的连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到,下头卑微到大臣完全不敢大声呼吸。
本来宫宴是放松娱乐场所,可现在这样一出那不就是要搅起腥风血雨。
丞相平日里并不会跟黎王起冲突啊。
今天真真是颠了。
丞相严肃极了,和煦苍老的脸上出现一丝割裂:“当初先皇让老臣好好辅佐陛下,不让外人使坏夺位,臣一直兢兢业业,可陛下无子这件事就是给了某些人有机可乘之机,众人皆知陛下身体异样,黎王难不成有所图谋!”
空气中的硝烟味极强,仿佛下一刻就要引燃熊熊烈火。
连江雨不敢大动作,试探性地看了一眼沈熙的表情,确定他很平淡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丞相可真的会颠倒黑白,明明你才是不安好心的那个,找一个合适孩子立储,先皇知道了都要气的从皇陵里爬出来问问你他当初是这么跟你的么?”
眼看现场气氛愈发焦灼。
沈熙终于开口了:“朕以为丞相的话有道理。”
下座的大臣迷茫了,彻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丞相今天刚跟黎王对头,小皇帝竟然也是。
真的要迎来内斗了吗?
沈禾尧应该是气疯了,竟笑着双手鼓掌起来,“那不知陛下可物色好适合的人选。”他语气里的威胁是赤裸裸的,不论怎么样,不听话的就该受惩罚。
沈熙不会生子,他当然会给他选一个孩子,但是这件事由别人提出来性质就变了,证明,这个侄子真的该修理了。
丞相:“陛下的侄子,也就是周原郡主之子,不二人选。”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