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语,一个劲儿的想要她去死,又重新要用刀劈下来。
“噗。”
利箭穿窗纸,刚好射在那人举刀的右肩上了。
连江雨看准时期赶忙往一旁躲了躲。
门终于被打开,手握弯弓的鸳鸳黑透了一张脸,语气中也染上了七分怒意:“死东西,还敢来!”
眼看着占不到什么优势了,那人只得侧身推开窗子,光速消失在暗夜之中,快到鸳鸳来不及再次拉弓射箭。
危机终于解除,
“公主,你没事吧。”鸳鸳跑上前,仔细打量面前的人身上有没有伤口。
检查完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幸亏没事。”
连江雨冲着她明媚一笑,丝毫没有受刚才那事的影响:“我没事,但是我觉得我今晚上应该能捉到他。”
鸳鸳疑惑。
“他身上有特殊标记,会留下很清晰的逃跑路线的。”连江雨将口袋里的荷包递到鸳鸳鼻尖:“这个味道能保持半个月不会掉,而且路过都会留下味道,水洗不掉的。”
“所以,你就以身入局,想引出他?”鸳鸳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那就死好了,反正人终有一死。”连江雨十分大度,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
鸳鸳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关切道:“别这么说,我为了你可真的是不要命了你要是死这么早,那我不是白费了吗?”
连江雨这才注意到鸳鸳手中的弓,“你还会射箭?”
鸳鸳脸色一变,赶紧笑着打哈哈:“我就是太紧张了…潜力。”
“那你还怪厉害的。”连江雨嘴角微抽,显然不信。
鸳鸳撇了撇嘴,将弓转移到身后,有种掩耳盗铃的诙谐感。
雨声逐渐加大。
“你要出去找他吗?”鸳鸳身边蠢蠢欲动的人,“不许去哈,如果他是队伍里的人,那明天自然就找到了,如果他不是那我们明天也该走了。”
连江雨走上前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我怀疑,这件事是我未来丈夫做的。”
鸳鸳眼皮子跳了跳:光看那些侍卫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十有八九就跟皇家人脱不了干系。
“所以,我们跑路吧。”连江雨转过头,轻身往鸳鸳身上一跳。
鸳鸳下意识接住她,双手紧紧的托住她的大腿,一下也不敢乱动,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你脸怎么红了。”连江雨捧住她的脸,仔细盯着她的眼睛,就像是得逞一般莞尔一笑:“你害羞了?”
鸳鸳舔舔发干的嘴唇,呼吸都凝滞了,刚想开口,就被耳边的声音给打断了。
“你个没出息的,被打死,被毒死,被出卖,被下药…还是改不了你那死性。”
听着这句话,鸳鸳眸子黯淡了一瞬,脸上的笑意就要挂不住了。
连江雨察觉出来了,伸手去触碰她的前额:“你怎么了?不愿意?”
“我们能逃去哪里?”鸳鸳苦笑着,“根本无路可逃嘛。”
普天之下,皇帝想找出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跑路最后的结局还是死。
“也对哦。”连江雨将头靠在鸳鸳的颈窝,“可是我未来丈夫会不会杀了我?”
“有我呢,死了也给你当垫背。”
“好。”
终于恢复安静的连江雨在想:或许在某一个瞬间,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逆转,不过没什么特别的惊喜而已。
就比如,她承认自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喜欢作的人,可怜她曾在听到自己的去和亲的时候,还在庆幸过自己的不正常举动,以为自己既用苦肉计拉着了快要离她而去的鸳鸳,又可以远离连苏雨,远离悲苦的死亡结局。
但在听到到处都是对那个昏庸皇帝的恶评时,她就又发现过程可改,可结局还是那样。
所以现在呢,她认命了,大不了就是个死吧。
“困了吗?那睡觉吧。”鸳鸳看自己怀里的人没了动静,轻语问道。
连江雨的热泪染湿了鸳鸳的领口:“我害怕了,你陪着我睡吧。”
“好。”
鸳鸳将连江雨放到床上,拉了被子给她盖好,自己就要打地铺。
“你上来吧。”连江雨翻了个身,很正经地看着面前挺拔的身躯。
鸳鸳脸蛋“唰”的红透了。
床上的人伸手抓住她的衣角,声音带上了几道黏糊糊的感觉:“为什么觉得你越来越高了,照理说,你比我大,早就不应该长了,但是为什么觉得你今年又长高了许多,现在已经比我高了一个脑袋。”
“公主,许是奴婢遗传了父亲…”
那声音明显多了丝慌乱。
“还有,你的胸部一直都那么平坦,脱衣我没见过,可是隔着衣裳,我觉得你甚至比不上年纪还小的花香,更别说春明了。”连江雨依旧揪着她的衣角不撒手,“活生生像个男人。”
鸳鸳额上应当因为热而出了虚汗,说话磕磕巴巴的:“公主真能开玩笑,我们奴婢进宫是肯定要裸身检查的。”
连江雨换了个姿势,单手撑起了头,眼神中分明是探究:“把裤子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