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潇见她迟迟不肯站起,语气中带了几分烦躁:“二公主?不起来?”
连苏雨此时已经下了台阶,站在两人身边,略带暧昧地看着顾笙潇,讽刺道:“妹妹是觉得地上凉爽?”
“明悠,还不起来,当真要如此不体面?”太后也闷闷开口了,“一个公主连基本的品格都没有!”
金碧辉煌的仁寿宫正厅,难堪的只有趴在地上的连江雨一人。
她抬手就要去擦脸上的泪水,可惜这样一动作反而看起来更狼狈了。
鸳鸳瞧到自家公主实在委屈,便赶紧俯身拉住连江雨的手腕,轻柔将她带起,“公主。”说着她又拿起手绢替自家主子擦了擦脸上糊透了的胭脂。
“笙潇哥哥。”连苏雨眉开眼笑,冲着顾笙潇甜甜一喊。
顾笙潇的注意力瞬间从连江雨身上移开,也冲她温柔展颜:“苏雨。”
如此甜美,如此温馨,如此天作之合。
坐在高位的太后冷淡地扫了底下一周,单手托腮,满是对自己另一个孙女的不满:“明悠啊,你是公主,今日如此之丑必得承受些什么,不然皇家颜面何在。”
站在太后身旁的老嬷嬷立马会意,躬身作揖:“老奴这就去。”
“但是哀家罚你就显得不够仁慈,我瞧着你这丫头是个结实的,不妨就拿她儆猴是了。”
老嬷嬷已经拿了皮鞭走到连江雨身边,等待着时机。
顾笙潇表情淡淡,连苏雨甚至有一丝窃喜,赶忙拉着他往旁边挪了挪。
鸳鸳立马跪下,可怜兮兮地弓着背:“任凭太后责罚。”
连江雨脸上羞红还未散去,整个人立马警觉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制止。
“啪。”
鞭子在鸳鸳背上甩出一道骇人的血痕。
血沫溅了连江雨一脸。
连江雨吓坏了,颤抖着往后退。
那鸳鸳会被打死吗?
春园死了,现在轮到鸳鸳,那下一步会不会真的是自己。
“啪。”
又是一鞭子。
这一鞭子解气啊,直接将人打的吐了血。
鸳鸳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开始大口呕血,眼睛始终盯着自家公主。
连苏雨眉头一蹙,倒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会死这么早,不过上辈子她被连江雨害的那么惨,她宫里的丫鬟肯定也出力了,就算是死一百遍也不足惜。
第三鞭子即将落下时,连江雨突然抱住了鸳鸳,让自己的脊背承受了火辣辣的痛,哭哭啼啼道:“千万别死啊。”
她千万不能死,如果她死了,自己就彻底孤立无援了,连一个能给自己出馊主意的人都没了。
“好了,别打了,哀家乏了。”
老嬷嬷收起鞭子,低头应是:“是。”
顾笙潇低头看了眼连江雨背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正张口正欲说些什么,却不想被连苏雨给恰好制止。
“顾哥哥,你说要教我骑马射箭,今日马场正好空闲。”
“好。”
在连江雨眼里,两人是你侬我侬的离开了。
鸳鸳抬起头去看身上的人,拿起袖子替她擦去了脸上的血渍,语气都变得虚弱温柔了很多,不过那对上扬的凤眼倒是亮晶晶的:“公主,你是因为他哭了吗?”
“你推我干嘛!很痛哎。”连江雨将脸埋进她的怀里吃力擦了两下,“手都磕红了。”
“我以为这样就会引起他的注意力,公主你就会喜欢的。”鸳鸳用下巴抵住连江雨的额顶,目光随意在周围扫了一圈,“他们都在看我们,我们赶紧走吧。”
连江雨这才站直了身子,拍拍自己已经皱巴巴的衣裙:“走吧。”
离开仁寿宫,可怜的小公主这才又皱巴起一张脸,哭唧唧起来:“为什么每次丢人的都是我,连苏雨永远都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鸳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尴尬笑笑:“大概率,是,她是锦鲤精转世了。”
连江雨被伤害的太深,没忍住抱起墙吃力地磕起了头,“让我磕死妥了,我不要死那么惨啊。”
“不会死是,您可是公主啊。”鸳鸳慌了,伸手挡住了连江雨的额头,“磕破相了怎么办。”说着,她还心疼地朝已经发青的印堂处吹了几口气,“您还小,顾将军迟早发现您的好。”
如果按照平时鸳鸳的这般安慰,连江雨早就信心满满地开口大笑了,。
可今天实在是没有心情了,
只要一想到顾笙潇一直喜欢的都是连苏雨就难过。
她本来脑子就笨,哪里能斗过那个心机女呢。
“公主想要放弃?”鸳鸳眼珠一转,诡异问道。
天空几只乌鸦驶过,留下几个黑点。
真的得放弃?
连江雨挥手打散了天空的黑点,转身郑重地拍着鸳鸳的肩膀:“不,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只要顾笙潇而已。”
*
“笙潇哥哥。”
某些男主即是名盛京城的将军,又是科举考试的文状元,所以理所当然的很受皇帝青睐,有了随意去往皇宫猎场马场的资格。
连江雨端着一盘核桃酥站在不远处,娇软可人地冲顾笙潇抛媚眼。
身后还站着她的首席大军师。
顾笙潇没忍住朝她看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狗头军师吸引。
这个丫头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高的竟然有些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