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考前的这几天,高二七班格外的清净,少了往日的喧嚣,只有忘我的背书声和翻页声,每每到这个节骨眼都是如此,项阳和邵年时也扎进这个这个组织里。
邵年时现在和班里的同学算熟的,偶尔也和同班同学闲聊,但话题大多是关于学习的,别的话题他都不参与,有人隐隐感知到他不喜欢聊关于学习以外的事,尤其是八卦,和项阳一样。
自那天到末考的这几天,两人各行其事,偶尔对上眼也只是尴尬的相互躲开,邵年时在下课后总会留到很晚,为了避开他,项阳总是下课就走。
这种气氛他们以为熬到放假不见面就解放了,但没想到——此时此刻,空旷的教室内就两个人,一个邵年时,一个项阳。
空气冰冷的冒烟,气氛尴尬的不能再尴尬,项阳环抱双手安静的坐在座位上,邵年时疲惫的趴在桌子上,两人谁也不招惹谁。
“又是什么事啊?”项阳心里吐槽,“就不能回去发微信吗?现在的老师什么思路,真搞不懂。”
他只觉得烦躁,不过比上次好的是,这次就等了半小时。项阳目视着背手老刘走过来,老刘每走一步都觉得发寒,项阳虽面上无波无澜,内心却泛起波浪、脏话连篇,
老刘走到两人座位旁,一脸不解的从项阳脸上移开,弯腰拍了拍邵年时的背。邵年时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直起腰,揉搓双眼,身上流露出一股被人吵醒的不耐烦,侧眸看向老刘时又恢复平日的温和。
老刘托起眼镜,从背后拿出手中的资料递给他们,“这是暑假期,竞赛时间,和老师们拟写的初稿。”
“这稿子你们拿好。”两人接过稿子,听老刘细说,“稿里面的内容,你们可以更改,要是觉得稿子不行,你们可以一起写一份啊,随你们意,怎么合适怎么来。”
老刘迟钝了一下,“英语竞赛需要两个合作,暑假那几天,你们多磨合磨合,看看怎么把默契提上来。”说完紧盯项阳,“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说老刘你咋变这么啰嗦了。”项阳一脸不耐烦,“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老刘想了一下,“唉唉唉,你给邵年时留个地址,”话一出,老刘想起项阳那脾气,转而对上邵年时的目光,“或者邵年时,你给他留个地址。”
项阳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哼笑一声,“出门就能看到,还需要留啥地址啊?”
邵年时对他说的话表示不解,却没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答案。“什么出门就能见到?”
“走了。”项阳没理会他的话,抄起书包,抛下两个字就往门外走,“放假你不就知道了。”
看着项阳离去的背影,老刘无奈挽留:“唉唉唉,我叫你留地址,你怎么走了?”
“放假了老刘,祝你假期愉快,拜拜。”项阳丢下一句祝福,扬长而去。
邵年时也抄起书包,“刘老师,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我在微信联系他,你放心。”
“对啊,”老刘一下醒悟,“那你记得放假时候多和他交流交流。”
“嗯。”邵年时微笑点头,他端详了老刘一番,这老师除了教学能力挺强之外,其他有点难说,做事情有点麻烦,简单的事总是复杂化,就像刚刚,一份资料发微信上发不就行了吗?偏要当面给,有点老传统。
生怕老刘假期又把他约出来,临走前还补充一句,“老师,下次……有什么事情,或者资料什么的,发我微信就行,我先走了。”老刘点点头,“行。”
*项阳回到宿舍收拾行李,另外三个人放学就收拾好东西走人了,仔细看了这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宿舍,人去楼空,好像没有人来过一般。
正感伤着,手机响了,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看号码就知道是臣洋,刚接通还没到一秒,对面大嗓门喊的人心慌:“阳哥!回到家没事干!咱们要不来几局游戏?”
项阳尽量把手机放得力手机远点,“没空,在宿舍收拾东西呢。”
“啊?!你还没走呢,”臣洋想了想,反正自己也闲的无聊,“正好没事 我去帮你搬吧。”
项阳看着这一大堆东西,回了声:“行。”
*南阳离南巷不远,走会路就到了,臣洋一路嘀咕自己在家的那一会有多么多么无聊,项阳聚聚回应“嗯”。
走到南巷的拐角时,臣洋拽住项阳的衣角大喊一声,“阳哥!阳哥!”指着偏僻角落的人道,“那家伙怎么那么像邵年时呢?”
声音大的聋人都能听见了,“旁边还有一群人人看着不好惹,他这是得罪谁了?”项阳算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几个混混,膀子上都纹了纹身,拿着棍子,一看就不好惹。
臣洋这大嗓门声音太大,对面一群人的目光转移到两人身上,邵年时的目光也移过来,对上项阳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别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