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鉴之淡淡看他一眼:“到这种境况,国师怎么可能还把王玺留在帝京?一定就在他身上。杀了他,自然会给你。”
容晟:“杀了他?你知不知道他修为如何?根本就是痴心妄……”
话音未落,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被阵阵寒气入侵,喉咙一动就像带动了冰碴子在里面扎来扎去,痛得说不出话,脸也被冷气弄得僵住,半分表情都做不了。
身后,一个泛着冷意的声音传来,似乎下一瞬就能割断他的喉咙。
“——痴心妄想?”
江定生在里面检查了一下封印,晚到片刻。只这么一会儿,裴鉴之就被人搓磨成这样。
他根本没给容晟多少目光,心思全放在裴鉴之身上:“他们说什么了?”
裴鉴之摇头:“没什么,一些废话。”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下面的人也感受到一股入骨的寒气,没一会儿就打起哆嗦。他们抬头要看裴鉴之又耍了什么花招,却发现他身旁又来了一人。
“……青、青衣仙!”
江定生一现身,下面立刻掀起轩然大波。
是当年幽都一战,以身殉道、重塑封印的江定生!
“你胡说什么……”
“就是他!当年照沧波弟子水镜里我见过!”
“他怎么会……”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神魂俱灭了吗?怎么会站在裴鉴之那边?
喧闹一阵,场上又陷入诡异的寂静。
几句话下来,没有人不知道裴鉴之身边的人是谁了。
容晟喉间忽的一松,一抬头就接到江定生的眼神。
他心脏有一瞬间都不跳了。
“……我……”容晟来到城楼边,使劲清了清嗓子,趁此机会对下面的人说道,“林相青勾结国师夺走了王玺,这才敢大言不惭!青衣仙在此,他愿意为裴掌门作保,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到如此地步,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林相青站在人群最前面,只觉得前狼后虎,个个都盼着他一死了结此事。可他凭什么去死?
裴召云为什么不告诉他江定生的事?把他献祭了对裴召云有什么好处?!
“林掌门,”裴鉴之俯瞰着下面宛若蝼蚁的身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孟溪尚早就做好了冲锋在前的准备,离林相青不算远。他呆呆看着眼前的境况,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林相青没有得逞。
这么大的危机居然就这样要化解在三言两语之中了?
就在孟溪尚想要后退,把这里交给师父处置时,姜衾的呼喊从楼上传来。
“——小孟!”
林相青骤然出手,一把拽住孟溪尚后领,趁他不察点了他的穴。他下手时往孟溪尚身体里推了不少法力,毕竟是一门之主,孟溪尚不能立刻反制,为这一时的含糊付出了代价。
他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林相青的身影掠得极快,裴鉴之刚反应过来,即刻追赶上去,两人一前一后闪成了两道流星。
裴鉴之的声音落在原地:“把他们看制好了!”
江定生二话不说赶去追他,剩下的人群龙无首,姜衾成了这里最大的。青房早就追着宁得真不知道往哪儿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能扛事。看着这群有脑子不如没脑子的乌合之众,她觉得自己就活到这儿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