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中药堂,也是他守在门外。
傅灿章从未问过岑碧筠他是谁,但这男人过于出色的外表和气场,让同为男性的他很难忽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却掠过异样。
前些日子岑伯父到访药堂时,说的那些意有所指重新考量婚约的话,又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车子停在了傅氏中药堂门前。
岑碧筠立刻转向傅灿章,“灿章,正好到你家了,我们进去给他包扎一下,这伤口真的有些严重。”
严恕刚想说不必麻烦,就被岑碧筠带着强烈暗示的嗔怪眼神堵了回去。
想到之前的承诺,只能将拒绝的话咽下,沉默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三人走进药堂,红姨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看到岑碧筠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碧筠你来啦,外面冷吧?快坐下歇歇,我让人给你倒碗热姜汤暖暖身子。”
她的目光扫过岑碧筠身后的傅灿章和那个气势迫人的男人。
岑碧筠温婉地笑着摆手,“谢谢红姨,不用麻烦了。”
“是司机的手不小心受了伤,看着挺严重的,想麻烦灿章帮忙处理包扎一下。”
红姨的目光立刻落在那只裹着血帕的手上,又迅速打量了一下严恕本人。
高大,英俊。
她记得上次在药堂见过这个男人,当时岑碧筠对他态度冷淡,甚至带着点颐指气使。
可看今天碧筠看他的眼神,那语气里掩不住的关切和亲昵,让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眼神狐疑地在岑碧筠和严恕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又看向傅灿章。
傅灿章说了句稍等,便转身走向里间的药柜。
很快,他拿着消毒用的中药煎剂,还有止血药粉和煮晒过的干净纱布回来。
“把手给我。”
傅灿章站在严恕面前,身高不相上下。
严恕沉默地伸出手。
傅灿章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早已被血洇湿的手帕。
一道皮肉翻卷的深长刀口完全暴露在几人眼前。
岑碧筠倒吸一口冷气,也顾不得演戏,忍不住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认真地看着严恕的眼睛追问,“严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弄的?怎会如此严重。”
严恕被巨大的失落淹没。
他知道只是演戏而已。
垂下眼睫,他避开她的视线,“不小心弄的,碧筠小姐不必上心。”
他怎敢说出这是帮派内斗的伤口,怕再次看到她那熟悉的鄙夷眼神。
岑碧筠里暗骂一声木头,索性自己动手,拿起傅灿章放在旁边的中药煎剂,小心翼翼地帮严恕冲洗伤口。
傅灿章默默地看着岑碧筠的动作,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秀眉,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
他面上依旧平静,待岑碧筠冲洗完毕,用干净的纱布吸干药液,他才沉默地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一层层仔细地包裹起来。
“好了。”
傅灿章打好结,“伤口深,这几日注意别沾水。”
“谢谢傅少爷。”
严恕低声道谢。
“不必客气。”
傅灿章轻轻摇头,开始收拾桌上的药物。
岑碧筠眼睛一转,看着无甚反应的他,决定再加把火。
她望向傅灿章,“灿章,严大哥这伤,最近在饮食上有什么需要忌口的吗?比如发物什么的。”
傅灿章怔住。
岑碧筠看他发愣,心中窃喜,面上却更加认真。
“辛辣,海鲜,牛羊肉等发物暂时不要碰,酒更是绝对不行。”
傅灿章一一叮嘱。
“听到了吗,严大哥?”
岑碧筠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对严恕说,“都记清楚了吗?回去我就跟厨房说,让他们注意你的饮食。”
严恕僵硬地点点头,“记下了,碧筠小姐。”
两人再次向傅灿章和红姨道谢,便离开了药堂。
红姨立刻走到傅灿章身边,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