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遇到紧急的生命危险,这些乱七八糟的规则统统可以作废,你们以自己的性命为优先,拼尽全力,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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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很快解说完毕,这时,斜阳歪歪扭扭地挂在高墙之上,周围不安好心的乌云把余晖挡住了大半,八咪领着宝玉就去找地比赛抓老鼠。
俩咪比赛刚开始,连老鼠的影子都还没看见,天空下起密密的雨,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他们皮毛上、打在眼睛里。
于是,比赛只能无奈中断,宝玉玩心大发,咋呼地跳跃在草地的水坑上,泥水溅得到处都是,八咪狼狈地到处躲。
他后背的被毛早湿透了,黏糊糊地,雨水滑落在肩上的疤时还特别痒,好不舒服,他决定让宝玉自个儿在这里发疯,他去找个能挡雨的地方眯一下。
循着住宅楼的边缘慢慢走,正好走到一间破旧的小铺附近,门口蓝色招牌之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趴在那悠闲地洗脸。
果不其然,是吉利。
八咪疑惑地眯了眯眼:小鸟驿站的装潢明明跟上次来时差不多,可这会看去,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再仔细瞧,原来吉利坐着的地方不再是一垒破纸皮,而是一个由纸皮简单裁搭而成的纸窝,四四方方的,围挡刚过手掌,躺下来正好能让咪把头架在上面,窝里堆起松软的布物,应该是两脚兽不要的衣服。
纸窝外靠墙的边上,还放了两个不锈钢小碗,跟三街上放着的不一样,看起来更像是原来两脚兽家里的饭碗。
八咪鬼鬼祟祟跑过去,张嘴就问:“吉利,你被收编啦?”
吉利看见八咪来了,站起身,尾巴愉快地左右摇摆:“说什么呢——没有、没有,这都是公用的,小八你也可以用!”
说完,跳下来,把窝腾出来。
八咪上下打量着他:嘴巴说没有,尾巴可不是这么说的,这甩得,都快扇出风来了!
看起来,就算不是收编,也是准收编了!
心里酸酸涩涩地,突然又想起刚刚碳头说的话。
“离大怪物远点——”
看来黑鬼说得也不全对,看看吉利,这不就找到好归属,衣食无忧了么?
脑子里又回想起上次和宝玉来的情形,八咪微微沉吟,决定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
“不过吉利,你要小心,上次我来这里,有个不认识的两脚兽很恐怖的,他眼神有杀气,把我和宝玉都吓跑了。”
吉利不以为然:“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那个两脚兽是有点凶,不过不搭理他就好了,没关系的。”
八咪还想劝,这时,一边的小门又有两脚兽钻出来,看见地上窝成一团的狸花,眼睛笑成月牙:“唷!小东西好久不见!”
是上次给他喂鲜条条的两脚兽!
八咪喵了一声打招呼,他走过来,摸了摸棕色的小脑壳,很快一顿,语带笑意:“哈哈,被绝育了啊?”
接着,手又往背上的疤抚去,滚烫的温度顺着背部一直往前臂滑,新长出来的软毛毛倒扎进肉里,八咪痒得不行,往旁边跳开,两脚兽站起身:“嗯,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就不帮你抹药了。”
说完,回头进去拿出来一包湿粮,滋啦打开,倒进脚边的不锈钢小碗。
“算你运气好,遇上今天我当班,小东西快吃,快吃!”
肉的香味瞬间把八咪迷得五迷三道,他把娇娇和碳头的警告抛诸脑后,一头扎进小碗,埋头苦吃起来。
之前是谁说的来着?
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而此时,名言的主咪吉利早就吃饱,干脆重新跳进纸窝,悠哉悠哉地躺下看戏。
两脚兽走过来,趁着八咪全神贯注享受美食时,在他背上薅了一把又一把,薅过瘾了,手指还捏了捏耳朵上的小小缺口——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八咪对自己被嘎蛋和剪耳的事还没完全释怀呢,被这么一捏,猛地打个激灵,躲开了——
两脚兽吓一跳,连忙问:“还疼吗?”
“不应该啊。”他疑惑地想了下,“一般剪耳都是在麻醉期间剪的,而且剪的地方毛细血管和神经梢端特别少,只需要简单处理,并不会造成很大的创口。”
他朝八咪招招手:“过来——给我看看。”
八咪可不是这么顺从的咪,他一脸警惕盯着两脚兽,尾巴一甩,又准备跑!
两脚兽手长脚长,行动迅速,一手就把他薅了过来,捏起耳朵仔细察看。
上面的创口明显已经愈合,肉粉色的耳朵在手里一扇一扇,八咪臭着张脸,浑身抗拒,绷得像块石头。
两脚兽忍不住笑了,给他挠挠下巴安抚,问:“小猫咪,知道为什么要在耳朵上剪个角吗?”
八咪忿忿不平:哼!肯定是因为两脚兽的恶趣味!
两脚兽温柔地解释:“这个耳标是为了给你们做已绝育的标识,等你们被重新放归后,仍然能够被肉眼辨识出,避免被当成未绝育的小猫咪,再次被抓去进行手术,造成二次伤害。”
“你也不想三天两头就被抓去开膛破肚的吧?”
“再说了——”看他不反抗,两脚兽胆儿肥了,又往那缺口捏了捏:“有个小角其实还挺可爱的——”
八咪更气了!
可爱?!
可爱你自己怎么不剪一个呢?
他嚷嚷着叫起来,两脚兽把他松开,重新放到碗前,安慰道:“好好好,不摸了不摸了,继续吃、继续吃——”
僵持了好一会,看两脚兽终于乖乖在旁边呆着,也不乱薅他耳朵,八咪半信半疑地往碗里凑,每吃几口就抬头瞧一眼,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两脚兽看着面前小小的身影,有点无奈。
“真这么讨厌啊?”
他小心翼翼地顺了顺八咪被毛:“不要生气嘛。这是为你们好,绝育不仅可以减少你们生病的几率,更重要的是减少流浪猫群体的过度繁殖,总的来说,都是为了减低你们生存压力,保证你们的生存质量。”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他轻轻点了点小狸花的脑壳,避开了那一扇一扇的耳朵尖尖。
而此刻,八咪砸吧砸吧地吃着碗里的粮食,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两脚兽的话犹如耳边风,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