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不再忽上忽下,看见女咪也没有情绪波动,不再有孔雀开屏的冲动,也不再易怒烦躁,胃口更好了,睡眠更棒了,吃嘛嘛香,身上肥膘蹭蹭涨,感觉——
好开心!
八咪背上的疤已经开始长出薄薄一层汗毛,随着动作偶尔会扎得很痒,这会,他正依偎在街口的树根来回蹭着挠痒痒。
娇娇正好从附近经过,八咪气定神闲地打了个招呼:“嗨!娇姐!”
娇娇:“······”
好你个小伙子!有事的时候叫娇娇,没事的时候叫娇姐。
娇娇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懒得搭理,迅速走过了。
背上的痒痒挠得差不多,八咪打了个嗝:刚刚那顿吃太多,去拉个粑粑轻松轻松吧?
心情大好,他摇着尾巴边走边看,正好看见个背山面水的吉位,赶紧冲过去两手开扒,挖出一个小坑。
不大不小,位置刚刚好,八咪心满意足的抬起头,正准备蹲下,眼睛余光有什么东西走过——
我勒个去!
好大一只耗子!
再定睛一看——
哦,不是?
是一只咪!
瘦长的身体披着米灰色毛发,身体下方拖着长长的黑色尾巴,难怪他会看成是大耗子。
再往上看——
咦?生面孔,没见过呢。
八咪一边打量,一边嫌弃起来:哎唷!这是怎么长的,身体是白的,尾巴和脸却乌漆嘛黑的,不好看啊!
只见那咪站在不远处,正乐呵呵地盯着他看,八咪被盯得很不自在,但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挑选好的风水位,于是板着个脸,大声宣布:“我要拉粑粑了!”
那黑脸咪没有回答,默默地往外走了点,八咪看见他走开,赶紧蹲下,憋气——
“嗯——”
粑粑拉到一半,后背凉飕飕地,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黑脸咪竟然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正对盯着他后背看!
八咪刚被嘎蛋,浑身上下只有两个地方最敏感,一个是他的玻璃心,另一个是——
他脸都憋红了!
哪来的咪这么没礼貌!
哪来的咪这么盯着人家拉粑粑的!
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一气呵成地拉干净,八咪顾不上回头埋粑粑,抖抖腿,缩着屁股就往外冲!
太社死了,赶紧跑!
跑了两步回头一看,黑脸咪冲上去对着自己刚挖的那坑一顿扒拉,泥土在他手里像抛物线一样飞起、再掉落,很快就把那坨正冒着热气的粑粑盖得严严实实。
我勒个去!
八咪深吸一口气!
这咪什么来头?
还帮他埋屎?
变态吧!
八咪撒腿就跑,他要赶紧通知黑面神,三街来了个死变态!
跑到大榕树旁,三三两两的咪聚在那里开小会,八咪气喘呼呼,打算顺口气再开口,这时,听到旁边的咪在聊天:“听说咱们又来了个新的小伙伴!”
“我也听说了,是泰国来的!”
“外国咪?很少见啊。”
他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住,也走过去凑热闹。
有咪问:“外国咪怎么会来咱们三街啊?”
另一只咪答他:“听说也是从小被两脚兽圈养,结果也不知道为什么,前阵子被扔出来了!”
咪们啧啧啧地感叹:“老外也被扔啊?还以为只有咱们这种本地的会被扔呢!”
“嗐!两脚兽变心比变天还快,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大家沉默了一会,突然有咪又问:“泰国来的,跟咱们怎么交流啊?”
还没等回答,远远走来了两只咪,走在前头的是一只全黑的,八咪认得他——
他永恒的死敌:黑老大,碳头。
碳头身后还跟着一只,瘦长瘦长的,白身黑面,脸长得一团糟,八咪觉得有点眼熟,再认真一看,吓得跳起来!
竟然是刚刚的变态咪!
原来是外国佬,怪不得做的事这么匪夷所思呢!
碳头引着那外国咪走上来,周围的咪们压着声音议论纷纷:“谁上去打个招呼啊?我不会外国话!”
“我不会!你去——”
“我也不会!还是你去吧——”
“你去——”
“你去!”
大家推推嚷嚷,一个不小心,八咪被拱了出去。
扑腾一下八咪跳了出去,瞬间傻眼,碳头没想到一向傲娇的他竟然这么热情,特别惊喜,带着期待问:“太棒了!小八,你要跟新伙伴打声招呼吗?”
八咪脑子里像刮台风一般回想着曾经在电视机前听过的泰国话,憋了大半天,脸都憋得通红,终于,向着那老外,憋出一句:
“萨瓦迪卡——”
泰国咪头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