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黛又愁眉苦脸起来:“你不懂,你不会明白,你如今有方崇义,根本不会明白我的心,到底有多苦,再说,我也不能亲眼看着杏儿跳入火坑不拉她一把。”
舒歌不敢刺激点黛了,没吭声,心底却在想着,人家杏儿和秦先生两个人,瞎子都能看出郎有情妾有意的,怎么就跳火坑了?不知道点黛出于什么目的,非得去拆散人家两个不可。
舒歌是一点没往男女之情上想点黛,就是感觉点黛有点多管闲事,她对赵杏是格外好,好得比人家姐姐都关心人家,这一点真是不可理喻,萍水相逢的两个人,认识不过一个多月,怎么就至于产生那么深厚的感情呢?
在点黛没有做出更过激的行为之前,祝微明不好对她出手,但这也是千妖食肆这个小团体有史以来,出现过最难缠的一次内部矛盾了。
他早就看出秦先生对点黛的不满来,也看出点黛时时处针对秦先生,只是两人都没向他正面反映过,他不便于干涉这种私人间的纠葛。
凡事出现,当事人会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他才好从中调解,但是点黛今天的行为,属实有点过火。
从昨天到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昨晚地动加印空和贯修两位高僧的圆寂,加上今天他去租下京城那套理想的房子,又跑了一上午一下午的各种工匠交接。
回到家不等问询去法华寺帮忙的人,事情进展情况,接着又弄出个祝雄伯差点把姨母和小果儿吓死,紧接着点黛又刺激得姨母发疯,大事小事搞得祝微明是真心累。
远远看着点黛不受舒歌的劝,依然任性地到处瞎晃悠,舒歌也是有点耐心耗尽的感觉,干脆蹲下来,两手托腮看着点黛越走越远。
祝微明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对点黛来点干预,无论人或妖,都有自己看问题的角度,还有处理问题的手段,他想让大家都保有自己的自尊和自由,不想进行过多干涉,除非有了危险。
祝微明决定还是放任点黛自己想明白为好,他收回关注的视角。他知道,凭点黛的修为,一般街头混混或者是三两个男子一齐上手,她都有办法脱身,暂时应该是没有安全问题。
祝微明一心八用,直到上床抱着祝雄伯,才总算松口气,一边休息,一边还在计划明天抽时间去参考一下京城几个大戏班子,怎么在那个租来的院子里,搭建一个合理的戏台子,既让唱戏的诸人唱得尽兴,又能让酒楼里吃饭喝酒的人,都能无死角欣赏到。
舒歌蹲在地上眼看着点黛越走越远再不跟上去,就看不着了,没办法,只好再站起身继续在后边追着点黛跑过去。
点黛晃晃悠悠地无目地走着,天已经黑了,迎面一条夹着尾巴的狗冲着她很凶悍地狂吠着,想要扑上来。
这条狗瞧着不像一条正常的狗,嘴角淌着粘稠的口水,尾巴拖在身后,倒像是一条疯狗。
点黛没防备被它突然的狂吠和扑上来的样子吓了一跳,还不等她回过神,正巧一个男人走过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什么家具。
看到疯狗袭击人,那个男人急忙甩出手里的东西,一下砸在那疯狗身上,疯儿痛嘶着差点被砸翻,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却又不放弃地想攻击点黛。
那男人几步跑过来,捡起地上的刨子,再次向狗头砸去。
但不等他砸向狗头,点黛已经两手挽了一个看不出什么花样的结,只见那疯狗忽然像被五花大绑起来一样,浑身被捆得紧紧的,只能嚎叫,却一下也动不得。
但细看之下,分明身上什么也没有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