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内贯字辈的贯一和贯示两位僧人,全权负责统筹、维修坍塌的西边僧舍和偏殿。只可惜被毁的元、金时期壁画再也无法重现。
法华寺赶上方丈圆寂和寺院坍塌一块进行,众僧人忙得脚不沾地,因为是头一天,人多手杂,又缺少一些有序安排,在修缮房屋这边,尤其显得杂乱无序。
十几个僧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一会过去搬砖,一会过去抬水,一会又被沙弥叫走了。连寺外一些过来帮忙的村民和信众,也没有人来安排他们具体干什么。
大家三个一伙,五个一堆,有用锹铲几锹土,就凑一块聊天的,有站在坍塌的土堆顶上到处乱翻的,看着人多,根本干不出活。
白至正和月桂君看着心烦。白少侠一捋袖子大声道:“都退后一边,需要干活的时候再叫你们,别伤着你们。”
说完,等僧俗信众都闪开,白至正招呼上月桂君,二人捻诀施法,只见压在土里的完好椽檩,都像有人刨出来一般,一根根从土里钻出来,自动移到一块平整的空地上,整整齐齐码起来。
起初只有二十来个人聚在这里帮忙,后来随着二人施法,这里的人越聚越多,逐渐聚起有上百的人,所有人就像傻了似地,大张着嘴巴,目光随着那些凭空翻出土堆的木头移动,直到落在那挖出的一堆木头上,继而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惊呼。
月桂君一向不是一个喜欢显摆的个性,不由抽空悄声对白至正道:
“小正,咱们稍歇歇,人越聚越多,辟邪君一向不让咱们人前施法。”
白至正忙了接近半个时辰,也是额头汗出,但他本性率真,根本不在乎别人看法,随口接道:“你管那么多,早弄完早回去,继续。”
月桂君在周围一片叫好和惊叹的呼喝声中,瞧一瞧西北边,还有好大一片废墟等待清理。只好擦把汗,继续施法弄出整块砖头木棒。
白、月二人把所有木头,整条的摞一边,半截的放在另一边,贯一赶快去取了纸笔点数记录。
所有木头整理完毕,稍微休息一会,白至正接过沙弥递来的茶杯,嫌杯子太小,举起茶壶,嘴对嘴直接牛饮了一壶水。
待喝完把空茶壶递给沙弥,一回头才看到月桂君怨念的眼神,幸好另一个帮忙的人也递给月桂君一杯水。
白至正挺着胸道:“不就一壶水么,你那啥眼神。”说罢,摆摆手拒绝了僧人用托盘端来的素包子,他还不如一会回家去吃,家里的饭可比这里的斋饭好吃多了。
眼看快中午了,白至正加把劲,又和月桂君二人,把废墟里的整砖和一些金、银、漆器,以及完整的瓷器、木雕、神像、佛具、法器、僧衣都一一小心清理出来。
贯一一直马不停蹄地记录完整的财物,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所有其他人顶多就是把清理出来的东西擦洗,按僧人指定的位置归拢放好。至于清理坍塌废墟里的东西,由这二位“神仙”出手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