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表面凸凹不平,一个偏暗红色,另外一块赭褐色,那块小的呈扁三角形状,表面光滑油亮,有两个圆洞,像一大一小两个眼睛似的,整块石头颜色幽蓝,深邃如同此刻的天宇。
众人把盆盆罐罐再搬进厨房,桌椅板凳各归各位,驴、马、牛都安顿好后,各自回房补觉去了。
祝雄伯想把战山领到祝微明的房间里睡,但是战山死活不敢,坚持守在门外,等祝微明回来再做安排。
方崇义看战山穿着的单薄葛布衣服,又被烧破好几个大洞,凌晨天凉,这么单薄的衣服,不足以抵抗这个季节的寒风,他去自己屋里取出一件年前穿的薄棉袍,虽然旧了点,但还算齐整。
毛汶焕看见,也回屋取来一件自己的中单。战山万分感激,抱着衣服,心里暖暖的,觉得整个天地都宽阔无比。
正在他目送着一个又一个人,都回各自的屋睡觉的时候,院门口走进祝微明,战山抱着一堆衣服惊喜地开口:“辟邪君!”
祝雄伯因为怕冷,早跑回屋里钻进被窝补觉去了。
祝微明瞧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大概有十四五岁的年纪,头发枯黄稀疏,个子和自己差不多,腰粗肚子大,长相属于中等偏下不起眼。他开口问:
“战山?化形成功了?”他看到他左臂和左脸颊都涂着药膏,猜他可能被天雷或地火所伤。
“是,辟邪君,谢谢各位兄弟姐妹们护佑。我……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他的眼里满含小心,怯怯地看着祝微明。
祝微明指了指自己的屋子道:“你今天先在我屋里,对付着睡一觉歇歇,明天让他们帮忙收拾出一间屋住。”
他边说话边从院里的水缸里舀起一瓢冷水走进屋,招呼战山一块进来,随后把水倒进盆里,手掌平放在水面上,片刻,水就温暖起来。他继续说:
“以后,你和雄伯一起负责阴间的外卖吧,这里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大家都自食其力,有薪水拿,同吃同住,共同生活。”
战山一听两眼就亮了,高兴地弯腰拜谢祝微明:“谢谢辟邪君,谢谢辟邪君!”说完,抱着衣服,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祝雄伯已经在祝微明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没有一点形象了。
祝微明在炕尾给战山铺了一床褥子,又给找来一床被子,枕头暂时卷了一个衣服筒凑合。
“明天白天,我娘会给你准备衣服和铺盖,每一个人来咱家,都是她操持,你叫她赵婶就行,没什么都管她要,不懂的地方也问她就行。”
祝微明边洗手脸,边安顿完战山。等战山把衣服放在炕尾的铺盖上,他已经把洗完脸的水,倒在洗脚盆里,糊乱洗了洗脚,擦干净跳到炕上。
战山怕祝微明嫌弃他,也学着祝微明的样子,出去打了水来,洗了手脸和脚,他没有祝微明那能把凉水变热的本事,也不敢声张,冻得呲牙咧嘴,哆嗦半天这才上炕。
祝微明看在眼里,也没特意帮助他,慢慢的这些生活技能,他都得自己摸索着去掌握。
炕上被子里热乎乎的,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缝射进来,战山带着安心,在暖暖的炕上,不一会就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