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下午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样子多少有点疲惫，来接他的照样是何掌柜和方、柳、毛四人。

一见四人，秦先生就焦急地问：“祝雄伯怎么样？没被东家罚吧？”

其他仨人都不明白秦先生为什么突然单单问祝雄伯，何掌柜眼睛眨巴了眨巴：“好像今天一天没见那小东西影子。”

“坏了，东家肯定罚他了，这个小调皮蛋。”秦先生忧心忡忡：“咱们赶快回家。”

“秦兄，咋回事？”何掌柜接过秦先生的背包放在马车上，柳承井一边调过马车头，一边躲闪着周围拥挤的人群。

秦先生简单地把祝雄伯早晨钻他背包，跟着进考场的事说了一遍。把方崇义和毛汶焕给逗乐了：“瞧不出，雄伯对科举之路也有兴趣啊！”

柳承井闷声闷气地说：“他是猫！”

“就因为是猫才稀奇！”毛汶焕笑：“要是人想科考就不稀奇了，说来也怪，我看秦先生讲课的时候，雄伯好像一学就会，还挺认真的样子。”

“不止。”秦先生一本正经道：“东家还在教他其他法术，这小东西本事大着呢，学的东西又博杂又深入，就是还小，理解力有点问题，假以时日，可了不起。”

秦先生一路都在和其他几人猜测，东家到底怎么罚祝雄伯的，记得他上一次受罚就被罚一个时辰不能动，这次不知道罚多久不能动。

等他们赶着马车到了家里，院外的灯笼已经点起来，屋里烛火明亮，一堆人挤在大厅里似乎在兴奋地议论着什么。

柳承井去卸马车，给牲口添草料，其他人陆续走进大厅。只见祝雄伯蹲在桌子上，两只前爪牢牢抱着三样东西，一只白玉簪子，一只小金铃铛，一只有他体型一半大的木雕小鸟。

而桌子脚下趴着一只穿山甲，这只穿山甲正口沫横飞讲着话。所有人听得又是惊呼又是拍手。

穿山甲讲话？没错，秦先生看到的就是这么诡异的一幕，一只成了精的穿山甲在讲故事，家里的男女老幼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果儿有点好奇，伸手想去拿祝雄伯抱着的小金铃铛：“雄伯，我看看你的铃铛和我的一样不？我和小宝也有小金铃铛。”

没想到祝雄伯很不给面子，“啪”地给了果儿手掌一下子：“我的！”他说，凶巴巴的。

诸人先是集体静默，接着舒歌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啊啊啊啊！雄伯说话了，雄伯能说人话了。”

“俺的地仙奶奶，佛菩萨！”赵氏也惊呆了，雄伯才三个多月，就能说人话了。

点黛拍着手眉花眼笑：“哎呀呀，哎呀呀，他的声音真好听，像个男宝宝的声音。”

祝雄伯看白痴似地看了点黛一眼，对她翻了一个真切的白眼，屁话，他是一只小公猫，当然是男宝宝。

这时脚下的穿山甲又道：“没错，他不光能说人话，还是个漂亮的小金童，他爹一见就喜欢得不得了，抱着他舍不得放手，还给了他三件宝贝。”

“他爹？是谁？”秦先生抓住了重点，祝微明从始到终都在微笑，这个骗吃骗喝的小骗子，不单给自己骗了个爹，还骗了他爹三件绝世宝贝后，连个招呼都不打，睡醒来就跑了，拐子明明是他自己，还到处怀疑别人是拐子。

“这么说，雄伯能化形了？”白至正好奇地俯下身，和祝雄伯来了个脸对脸：“雄伯，你化个形让我们瞧一瞧你是啥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