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湖神君鬼哭狼嚎,满地翻滚,求饶不迭。祝微明冷哼一声这才收势,旋即昂首站在五神面前,开口训斥道:
“你等贵为天庭神君,治水不力,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恶怪身上,却又不加约束,放任此等恶怪为祸人间?酿出大祸。”
太湖神君头低下来,眉眼却悄悄向上瞟祝微明,他左边的青草湖神用胳膊肘碰了碰年龄最大的鄱阳湖神,那意思希望他说几句话。鄱阳湖神却两膀子一缩,头垂得更低。
祝微明看着五神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等可知道,就在半个时辰前,这孽障一口吞了河边放河灯的三个年轻女子性命?”
他点着小清河,大声道:“小清河浅水缓,根本不是它的栖息地,它却能潜在此处,造下如此杀业,我容它,你问问上天容不容它?”
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回音阵阵,五湖神君个个不由浑身抖了一抖,知道这下罪过大了,也顾不上衣不蔽体,丢人不丢人,赶快一起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丹阳湖神壮起胆子,期期艾艾道:“神君开恩,虽然这孽障犯下杀业,然而没有它,五湖镇不住,一年中的水患,伤的又岂只千百。”
祝微明怒唾一口,轮番点着他们,瞪圆眼喝骂:“尔等尸位素餐、治水不力,不检讨自己的失职,早晚天帝会派其他湖神来治理!水患伤的是人命,难道今天这三条人命就不是命?他们就该被活生生吞杀?天地冥三界,未尝听闻有蓄意杀人不用偿命的道理!”
他指着那个重伤奄奄一息的畜牲道:
“活了千年,尚不启灵智,残暴嗜杀,又放荡不羁,全因尔等一而再纵容,今天既撞在我手,休怪我无情,此怪合该天收。“
话音未落,就听得岸边哭声隐隐传来:“小妹呀,你才十二岁呀,叫我如何和父母交代啊,干脆我也不活了……”
“瑾娘,瑾娘,吾害了汝啊……”
祝微明越发切齿怒视五湖神君:“你们让这些失去亲人的家庭,怎么饶它?”
言毕,他忽然转身,对着那鲶鱼怪扬起前蹄。只见白泽头上每一根发丝都喷射出璀璨的火焰来,火焰中夹杂着琉璃一般的五彩带刃光球,齐齐射向那鲶鱼精。
五湖神君个个捶胸顿足,却既没能力、又没勇气上前阻拦,有两个颓丧地坐倒在地,又是拍腿,又是抹脸,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却见那火焰淬炼之下,鲶鱼怪急速缩小,缩小,缩到一个巴掌大小的火红小鱼,犹如一个刚从火中烧出来的铁鱼一样,整个形状保持着鲶鱼的形状,连那两道须都纤毫毕现,但却显然已死,变成鱼精。
祝微明向那尚不到膝盖深的水中河滩走去,想要拾起那鱼精。却听空中爆出哔啵的烟花炸响声。
岸上所有人和五湖神君都仰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头鸟身的黑色大鸟,舞动着遮天蔽日的翅膀,顷刻间飞到眼前。
那人首是个发髻高挽,眉目端庄又详和的女子,巨大的鸟身后拖着三根华丽的长长黑色尾羽,阳光下黑得发蓝,似乎又反射出五彩的光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