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这一天过得恍恍惚惚的,赵杏一早就跟着大同府仨兄弟还有舒歌去了新宅,秦先生的魂儿跟丢了一样,看着小果儿蹦蹦跳跳跟在她姨母后边,帮忙拿东拿西。
心里想着,这要是自己的闺女该多好,小小的,活泼泼的,这么小就能帮忙干活,又乖巧又可爱。小女童眉眼之间都是赵杏的影子,秦先生目光追随着果儿,怔怔出神。
何掌柜路来路过,不由叹气:“秦兄,二月就要童生试了,要保人的,你找了几个了?”
秦先生方回过神来:“老何,你是秀才,你不就算一个?”
“对,我算一个,但是还需要四个,你去哪里找其他四个去?东家好像是给你在京城弄了黄册,可祖上三代身份怎么个填法?你总不成再跑回山东去考?那都来不及了。”
他们正说着话,祝微明带着一队人马回到千妖食肆,听到他俩对话,接口道:
“这个不用担心,秦先生的保人,我来想办法,听说县试要连考五天,二月初九开始,还有五十天。”
祝微明这大家长当的,真是像那么点样子,全家除了宝儿和果儿,就数他最小,结果他操的心最多,什么事都得经过他规划。
秦先生听了祝微明的话,顿时松了口气,看来东家一直替他留意着呢,瞧瞧东家把他养得,身体日渐好起来,每月给银子让他读书,真是几辈子都修不来这样的福气,如今,他还又惦记上人家的姨母了。
秦先生有点心虚,低头一阵讪讪的笑。
方崇义和毛汶焕,看着秦先生那么大年龄还想着科举,不由佩服异常,问道:“秦先生,您此前为什么没有参加过考试?”
秦先生摆了摆手道:“被家门所牵累,削掉功名啦,这是重新考呢。”
赵杏这时也慢慢走进来,她这一天上午从千妖食肆走到京城,下午又从京城走到千妖食肆,一天光走路走了十来里,实在累得够呛,整个人都摇摇晃晃起来。
秦先生一眼看到赵杏精神不济,忙对果儿说:“果儿,快扶住你娘,她定然是累坏了。”
舒歌不由撇了撇嘴,全家人里面,最没用的就是赵杏,空长着一副漂亮脸蛋,干活根本不行,打点浆糊还夹生,裁点糊窗纸还裁小了,浪费好几张,那么多窗户,总共她也就糊了两扇,其余的都是舒歌糊的。
真是中看不中用,这将来谁娶了都得当奶奶供着,就这还累得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
祝微明之所以让姨母也跟着去干活,是想让她尽快参与到大家共同的劳动中去,这样省得她胡思乱想原来的不愉快经历。到是不在意她干活多活少,只要不闷在屋里伤春悲秋就好。
一大家人的饭菜赵氏自己是忙不过来,幸尔有前几天过来应聘的赵凯的女儿小赵氏帮忙做。
因区别于赵梅的大赵氏,大家都称呼小赵氏金娥姐。因为赵金娥离家近,中午一顿饭在东家吃,晚上帮忙赵氏做完晚饭就回自己娘家了。
赵氏可怜赵金娥的际遇,每晚总是把多余的菜、米饭或者蒸饼给她带一大些回去,知道她家里还有个女儿和老父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