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喜领着的李豆豆，伸出短胖的小指头指着果儿道：“妹妹，我的。”这娃四岁了，还穿着露屁股的棉裤，话也还说不太利索，俩字俩字往出嘣。

宝儿瞬间护食似地站起身叉腰道：“果儿是我妹妹，我家的。”

李来喜撇着嘴，挺会打击人的：“果儿又不是你娘生的，咋能是你妹妹？”

宝儿怒了：“也不是你娘生的，有本事让你娘生个果儿出来。”

李豆豆嘿嘿笑，指头伸到嘴里含了一会，然后又从嘴里拉出来，还带出一串口水，指着果儿说：“妹妹，我的！”

李来喜拍了李豆豆一巴掌：“笨蛋，你才四岁，比果儿小，叫姐姐。”

果儿也笑起来，这个小脏孩儿连姐姐妹妹都分不清。

李豆豆扁了扁嘴，眼里噙上了泪花，再度指了指果儿，强调：“妹妹，我的。”

说完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声音之大，震得人脑仁疼。果儿头疼极了，赶快站起来，走到李豆豆身边，牵起他手：

“好吧好吧，妹妹就妹妹吧，你别哭了，吵死人了。”说着，拉着他走到盥洗室，准备给他洗洗粘乎乎的手和下巴上的口水，以及脸蛋上的泪水，要不一会该夋皮了。

走出没两步，李豆豆停下来：“尿，尿”他忽然脸憋红了，叉开腿，在当院里，露出小小鸟，就嗞出一泡热气腾腾的尿。

果儿气得脸通红，板起小脸教训：“你怎么能当院尿呢？那边有茅房，尿尿屙屎都得在茅房。”

李豆豆也不哭了，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果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指着他家的方向说：“家里，尿院里，不尿……家里。”

宝儿在后面也不和李来喜吵了，看着前面的李豆豆，叹口气说：“来喜，豆豆是不是傻呀？四岁了还不会说话，还到处尿。”

李来喜马上护犊子了：“他还小，才四岁，明年就不这样了。”

一个在厨房门口洗菜池里洗菜的大嫂，大着嗓门喊：“娃娃们，到那边利索的地方玩去，一会院子里要进拉货的马车，小心撞了你们。”

李来喜说：“小宝，咱们去后山找酸枣吧，这个时候的酸枣晒透了，可甜了。”

小宝头也不抬地捡豆子：“不去，我要和果儿妹妹捡豆子，赵娘娘给蒸豆包，我不吃酸枣。”

这天算彻底聊死了，李来喜“切”了一声，慢慢走到大厨房窗户下等着了，凭他的经验，只要等上一会，董伯伯一准会递一块模样丑的糕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