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衙役,谢衮牙疼似地回头对祝微明商量地说:“仙师呀,眼看已经到了中午,咱们是不是先吃个便饭,下午接着再审,这案子看起来也挺麻烦。”
“有何麻烦?此刻人证俱在,不过个把时辰之内定会了结,谢大人,废寝忘食,这可是好的品行,百姓记着你的好呢。”
祝微明指了指下面的几十号人道:“要聚起这许多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谢大人,请继续吧!”
谢衮本来想着,给下面一些当官的一个中午活动的时间,却不料祝微明步步逼得紧,自己反正没牵扯其中,干脆硬着头皮审完,送走这尊瘟神得了。
于是继续拿起那张纸接着往下看,看到又有一个当官的卫所千户吕子卯,伙同几个同僚,假借唱堂会的名义,召小旦小嘹亮和青衣申十五娘去别院演出。
酒席宴上,几个当兵的聚众□□,青衣申十五娘双腿被活生生打断扔到荷花池子里淹死,捞起来的时候,下身赤条条,两条腿呈奇异的扭曲状态。
小嘹亮情急之下,手持烛台捅伤一个官兵后,自尽而亡。
谢衮闭了闭眼眼,胳膊肘撑着桌案,单手扶住了额头,这他娘的,要真的,这几个当兵的,一个跑不了,都得军法从事,也太残忍了点。
“谢大人?”祝微明脸色铁青:“咱们抓紧点时间吧!”
谢衮喉结滚动:“仙师呀,您有所不知,咱们地方政府和卫所之间各自为政,咱们管不了军队卫所的事,须得移交给都指挥使司自行处理。”
祝微明似乎在刚进来的时候听到衙役叫过吕千户。他开口问道:“哪位是吕子卯千户?”
却未见有人应声,祝微明提高声音再问一句:“吕子卯?”
这次下面有个衙役道:“回大人话,吕千户和赵佥事过来看了一下又走了。”
祝微明略一思索,大景朝军事系统和行政系统分属两个职能部门,既然军方官员地方不便插手管理,那他随后再去军方那边处理,但是地方行政上能管到的,必须一次性处理妥当。
于是,他想起那个提刑按察使司的赵佥事,这位好像是好男风,把人好好的一个武生给弄残了。
祝微明暗暗拈诀,果然,不消盏茶工夫,那位赵佥事又主动来到衙门,直到排开众人站到大堂上,还一脸懵的状态。
谢衮左一眼右一眼不停地看祝微明,他虽然没见这位仙师使出什么山崩海裂的招式,但就冲着两次,需要什么人证、原先、被告,他立马能给招来,这一招,就够让人震惊的。
祝微明被这位谢大人看得不高兴,手指轻轻叩了叩桌案道:“谢大人!”
谢衮回过神来,讪笑着赶快坐端正道:“赵佥事,两年前的九月九重阳节,你可曾约定庆云班上府上演出?”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这位赵佥事看着长得斯斯文文,想不到还挺重口,祝微明紧盯着他的面孔,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
“有个艺名叫小赵云的等演出结束后就残废了,从此再不能登台,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
赵佥事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半天才道:“记得演出结束后,我邀请他们戏班好几个人一起吃宵夜,谈得投机,又攀起了点关系,我也姓赵,小赵云艺名也姓赵。大家聊得兴奋,小赵云多喝了几杯酒,后来出庭院的时候,许是夜里灯暗,走路翻栏杆的时候碰了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