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鬼差吃过点心,个个夸赞,看那样子,想必意犹未竟,还想再吃。
祝微明道:“各位放心,你们在阴间,也能点到我们的外卖,只需在黄泉道口或奈何桥头大叫三声‘辟邪君’,需要什么东西说出来,我便会把糕点送到你们面前。只是在商言商,小本生意,还需要诸位准备好换取的费用。”
七鬼差个个点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说着,再次拱手道别,一个接一个钻进地底不见了。
祝微明把龙票和渡人经塞进怀里,这才转过头对着那石妖道:“既得天地三界认同,辟邪今日就对你做出相应惩罚,灵识既灭,尘归尘、土归土!”
言罢,只见祝微明两手向前推出,金、木、水、火、土五道颜色各异的光线自他掌心飞出,一齐向那石妖击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一阵烟雾与水气氤氲,等水雾烟气消散再看那石妖蹲踞处,空空如也,连点痕迹也没留下,只剩下满地的枯草、乱石和被风卷在一处显得灰褐的积雪。
“厉害呀,微明!”白至正震惊得够呛,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微明的功力都达到如此地步。他的火攻后,总会留下灰烬,微明这手五行风雷手法,却连痕迹都不会留下,这手功夫,且得自己日以继夜,下苦功钻研。
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暗,太阳已经快落山,白至正边走边隔一会侧过头看看祝微明,祝微明终于被他看烦了:“你这鬼头鬼脑的,有什么话不能明说?”
白至正赶快否认:“没,没,真没有,我就是奇怪,两个多月前,你一点灵力都没有,现在真有万妖之王的范儿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兄弟吗?”
他说着,脸上还带出一种自己占了大便宜的算计样子,天生没心眼,心里有什么想法,面上表露无疑,祝微明瞅他一眼:
“怎么?不想做兄弟了?”
“不……不不不……坚决不可能!”白至正跳脚:“兄弟,一辈子……啊不……万万辈子的兄弟!”
祝微明不想理这个二货,加快脚步,不过几息功夫进了千妖食肆院子。
大家已经在摆碗筷准备吃饭,祝雄伯半天没见到祝微明,有点不高兴,等祝微明一进家,他冲着祝微明就是一阵口吐芬芳,祝微明看他乳牙已经长得差不多了,有个幼猫样了,就像对待学龄儿童一样对他说:
“雄伯,你是大孩子了,以后不能这么没礼貌,不能说脏话,不能骂人,听到没有?大人有大人的事,哪能天天陪着你,不用干活的吗?”
祝雄伯完全没有惧怕的样子,顺着祝微明的衣服爬到他身上,吊在他胸口,见他不肯圈起胳膊把自己搂好,这样不上不下,小爪子就有点抓不住了。
连忙谄媚地“喵呜,喵呜”叫了两声,还夹起音来,听着让人心都萌化了。祝微明叹口气把他抱起来。这货变脸跟翻书似的,风也是他,雨也是他,这么点个小东西,拿捏人心那一得心应手。
腊月初九早晨,舒歌和赵氏打早去采集桃树上的集雪的时候,一出院门,看到门侧有两三对年轻人跪在他家院子外面,面朝家门,正在上香磕头。
赵氏吓了一大跳,有几分毛骨悚然地看着门前一字排开跪着的三对年轻人,每对面前铺开的一块红布,红布上摆着几个看上去不甚鲜亮的苹果,还有一些桃酥点心,两个盛满酒水的酒盅,以及燃到一半的香。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赵氏有点不高兴:“你们祭拜什么不去庙里坟前,跑我家门口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