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斯托!
他缓缓闭上眼又睁开,一切动作都像被水瓶座圣衣上散发的冻气所减缓。抬手,巴德尔让它朝水瓶宫飞去,圣衣在他手上留下寒星与部分金屑,是从水瓶座未修复完全的裂口中跌出的。他凝视遥远东方,回想起那个跟他几乎是素未谋面的“熟人”。他猛然觉得圣衣下左胸口有什么东西戳住他的心脏,他如梦初醒般赶忙将那个物件拿出,竟然是一小截金色的枝条,那是阿多尼斯在他十五岁那年赠给他的金枝,被吩咐将其带给阿多尼斯未来的人间体。
但想到那个银发少年的脸,巴德尔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这个本应该在十三世纪就死掉的水瓶座,怎么可能是阿克勒斯的徒弟?
一切都被植物神早早安排好,有必要因为追击一个未来可能出现的变数,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而打开了时间通道,导致现在的时空发生错乱吗?他又想到水瓶座圣衣上的裂纹,那正是前圣战水瓶座在最后战败时被重创留下的,因伤势过重,圣衣并未自行修复完全便被阿勒克斯带至西伯利亚抵御雪灾;这足以说明之前发生的事确实存在过。
也就是说,只有阿勒克斯是克雷斯托的徒弟的份,巴德尔凝思,而指尖很快做出对他思绪的回应,植物神的力量在手间徘徊,属于上一代的记忆再度在脑中加强。他查阅其中关于水瓶座的过往:如果阿多尼斯不破开时空导致错乱,那么,厄俄斯的罗马化身,黎明女神奥索丝与凡间美少年之子的水瓶座克雷斯托此刻早该死尸一具。
但他现在不光不记得自己已经战死,更不记得自己来自于两百年前,甚至,看他无比认真,浑身毫无破绽,真将原本和他并无关系的阿勒克斯当成了师傅,根本不像是在演。
“教皇大人,在苦恼怎么处理水瓶座吗?”
突兀却清亮的声音响起,双子座再度踏入了这刚重归寂静不久的教皇厅,伊恩紧紧盯住教皇的后背,在自己脸上扯出一个不算友善的笑:“我可以前往西伯利亚监视那个新来的毛头小子,正好,我闲得很。”
巴德尔并未转身,只换了条声线淡淡道:“这也是干涉圣域事务。”
伊恩摊手:“我想干涉的事不受我的嘴所管控,你说是吧,教皇大人?”
听这话,巴德尔反倒转过身来,直视他:“你对那个克雷斯托很好奇么?他不会参与本次圣战,就是如此。怎么?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我这里倒有一件事,就让你同巨蟹座的席奥多纳一同去做。他一直是你的好友,你觉得如何?”
“真是好说话的大人,我正有此意,你不妨说说是什么事?”
“巨蟹座席奥多纳乃是传闻中嘉米尔高原一族的贵客,若能争取到嘉米尔一族的支持,取得方舟一事不足挂齿。你素来与席奥多纳交好,笼络嘉米尔,对你们二者来说再容易不过了。”
伊恩听罢,先笑笑,却是反问道:“教皇大人,我们真的需要那方舟吗?我看女神……倒不像是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反倒让教皇避而不谈:“你重新回来,是找谁的?”
“巴德尔,我找双鱼座巴德尔。”
“他出去了。”
“那真可惜,我在异次元空间中看到他又重回教皇厅,现在人好像并不在这,不会是教皇大人私藏了吧?”
巴德尔捏紧了宽大衣袍下的拳:“他在女神身侧。”
“那就……太可惜了。”
伊恩闷闷一笑,丝毫不觉自己插话之失礼,而是自然而然又将话题绕回:“教皇想怎么样联络嘉米尔之人?”
“嘉米尔本就站在人类一方,与我们有共同追求,我想,找个时机让他们见一见当代雅典娜,一切就好说了。至于怎么样把嘉米尔人带来,那就是你和席奥多纳要考虑的事。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双鱼座,现在是教皇巴德尔忽然转头,将目光放远,一种无形的庞大威压笼罩整个石厅,用一种史无前例的清冽冷然之声说:
“雅典娜的饮杯,巨爵座圣衣自行脱离圣域的呼唤,向不知何处飞去。我有些担忧的是,那饮杯飞处正是来自冥界的气息酝酝之地,恐怕冥王的觉醒将与其有关系。你前几天是否见过一个冥斗士?倘若冥斗士也复活了,那我们便不能再等冥王觉醒,必须快其一步,先拿到神钢与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