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对他们是家常便饭了。
医神化作结晶掉在地上,身躯只剩下一块小小的水晶碎片。巴德尔上前拾起抛入地穴最底部,让他永世陪着塔尔塔罗斯睡觉。至于阿克索的尸体,早在医神结晶化那一刻便失去了父神仅剩一点力量附加的庇护,此刻早已碎成灰尘。就这样,深渊中的一个小小的闹剧结束,巴德尔也转身离开。
如此说来,有关于“雾中人”的事件就可以告一段落。阿多尼斯交代的任务全部完成,巴德尔想道,接下来不过是一步步指引最被冥王需要的伊捷尔彻底觉醒。
久违的轻松,刚踏出深渊的巴德尔舒了口气。
但阿多尼斯没有,阿多尼斯将神识往深渊一望,微微皱起眉头,向着方才巴德尔滞留的地方发出警告。
得到回应后,阿多尼斯眉头皱得更深。
“阿多尼斯,怎么了?”巴德尔察觉到阿多尼斯似乎想夺取他身体的控制权,赶忙问。
但阿多尼斯很快放弃夺取身体控制权这个念头,只说:“没什么,我亲自下场,这冥界留闲散人太多了。”
巴德尔没法领略亲自下场是什么意思,阿多尼斯也没有向他解释的义务。植物神再一次亲自前往深渊,为的是拦截下闯入者。而这个闯入者大约就是他眼中的闲散人,他棕发收束,貌似十分尴尬与不期而来的阿多尼斯会面,就在这深渊的地穴前。“舍利弗,你违背了与我的约定。”
“吾以诚意致歉,然无法忽视此处有道力量,它使吾分外疑惑,这才敢来此一探究竟,致以歉意,然……”
“现在就离开。”阿多尼斯语气生疏,就像要当没见过他一样。
舍利弗也不犹豫,立马转身。
但终究是留下一句话:“阁下杀生有业,即便为神,亦难逃苦果。还请阁下莫要杀戮成性。”
阿多尼斯木着脸,只当没听到,又重复一遍:“出去。”
舍利弗听罢只摇摇头,捏紧袖中乾坤便离开这本不该他来的地方,而袖中的神通正好掩盖去舍利弗所来此之目的的气息,舍利弗自以为远去,以袖遮脸,悄悄对其说:“目犍连师兄,这是希腊神域被封印的什么神?”
远在人间的目犍连呵呵一笑:“师弟,你心太善,不是叫你莫管他神域之事,你叫他不要结下深重业力,可也将自己牵扯其中。汝乃师尊门下十弟子智慧第一,怎么如此糊涂?”
“师兄不过体恤师弟,为何不知师弟嗜与人争论真理,以得智慧,以证大光。吾见不得不光之事。”舍利弗淡淡说道,“师兄与舍利弗千年交情,舍利弗亦体谅,然也,吾不服。”
目犍连知道他倔脾气上来了,只好举手告饶:“告诉你便是,此为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我也不知为何阿多尼斯要如此针对他,只是,舍利弗,你莫参与太深。”
谁想到舍利弗竟然沉默,沉默半天后竟憋出惊天言论:“师兄这德里苏丹的国师当的可不与吾参与冥间事一般深入,怎么,没被文殊师责骂?”
这下轮到目犍连沉默,一收神通,懒得管他。
舍利弗却微微一笑,将手放在封印着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结晶上。“医神,汝不必欠我一个人情,汝生和善,吾不忍不救汝。只因先和阿多尼斯有约在身,从今往后二百四十三年,汝之封印将逐渐解开,阿多尼斯神力怪异,吾等才学疏浅,还请见笑。”
说罢,佛印结成,如水融入结晶中,结晶微光一现,便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