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夜晚降临。夏油杰也不点灯,就这么坐在黑暗里慢慢等待。
直到夜深,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门却突然被敲响。来人没有说话,只是不断敲门,不急不缓。而夏油杰侧耳倾听,露出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
他把门打开。十三四岁的夏树站在他面前,没有笑容的掩饰,露出她本来的锋芒。“介意我进去吗?”
一般来说,夏树这个行为很危险。她面对的是一个并不熟悉的、比她年龄更大的、力量更大的男人。但是这个地方也不是一般的地方,而夏树也不是一般的人。
夏油杰侧身让开,夏树走进去。“不点灯吗?”她问。夏油杰跟着走进去,把桌子上的油灯点燃。
油灯提供的光源有限。
可在灯光亮起来的一瞬间,夏油杰明显感觉到夏树紧绷的身体放松下了。“你会点灯。它们都不喜欢点灯。”夏树说。
夏油杰没有说话,看着夏树随便找了地方坐下来。“我以为你已经是他们中的一员了。”夏树让夏油杰关门。这就造成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似乎只有这种空间,夏树才会想要说些什么。
“他们中的一员?”夏油杰问。他想到昨天对夏树她们说自己看到了神灵。又想到离开神社房间时巫女的那句:“欢迎回家。”
“你不是这里的人。”
“你很聪明。”夏树回答,“我和花子只是误入进入到这个领域的。在我们死后。”夏树这一句话出来,让夏油杰皱起眉:“你们死后?”
“我和花子本来是山的另一边人。因为我们的特殊性导致被村里人排挤,最后,被他们杀死。”夏树轻描淡写地给夏油杰解惑,她似乎看出来他还有疑惑,沉默一会,斟酌道:“你知道咒术师吗?”
夏油杰目光闪烁,顺着夏树的话说:“我知道。我接触过他们。”
“嗯,我和花子就是。在临死前才知道我们被称呼为咒术师。”夏树想到什么,冷笑。“我一直以为我们俩是怪物。”
“被人讨厌的,恐惧的,带来不幸的…怪物。”
怪物。
夏油杰垂下眼眸,在他展现他的天赋的时候也被人叫过怪物。准确的说现在也偶尔被称呼为这个。在他们没有救出受害者,被他们的亲人疯狂辱骂的时候,怪物是最温和的词。
夏油杰回过神,打量眼前这个年纪尚小的夏树:“你…你们死亡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吗?”
“为什么感觉花子跟这里的村民差不多?”
“其实在这里面,我和花子反而长大了。”夏树说,“我比花子大三岁。在我们死亡的时候,花子才四岁,我七岁。”
这话一出,夏油杰震惊了。
人死亡后还会长大吗?
夏油杰开始发散思维,而夏树继续说:“花子来到这里时已经被打的神志不清了。在她苏醒后,甚至有一段时间都处于记忆混乱中,直到后面才稳定下来,所以才认为这里是她的出生地。我记得我死前发生的每一件事,对于这个地方就没太多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