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锅我不背,这是第十一局了。”刘姩伸出食指晃一晃。
胡梓阳见状下不过齐翼,灵光一现:“要不……咱喝点?”
齐翼汗颜,明显还记得这厮之前酒后的模样,很折腾人。
刘姩没有反对,胡梓阳兴冲冲地给楼下经营酒吧打电话让送一箱上来。
“一……箱?认真的?想胃穿孔?”刘姩惊讶地看着胡梓阳。
齐翼接过胡梓阳还未挂断的电话,:“你好!麻烦换成果酒,谢谢。”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梦想,聊青春,聊高三时函数在视网膜上跳舞,聊睡前文言文自动播放朗读,聊即将到来的新生活。
胡梓阳人菜瘾大,每次口气最大,倒的最快,嘴巴里嘟囔着对高三的苦痛,刘姩给他拿了条毯子盖着,和齐翼并排坐。
两人不语,拿着手里的酒杯,转着蓝绿色的果酒,没有想喝的欲念,只是在把玩和解闷。
“A大,你能考上的。”齐翼偏头看向刘姩,神色有些迷离,他也有了醉意,
刘姩不否认:“借你吉言。……”
“那个不能喜欢的人还喜欢吗?”齐翼接着问,抬起手里的杯子,饮尽入喉。
刘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低头垂眸掩盖出卖自己的眼眸,:“不记得了。”
齐翼轻笑一声,“我们是一样的人,无人知我心中龌龊,但知己者一眼便懂。”
齐翼不想探究刘姩的秘密,只是想要找人疏解自己的痛楚,刘姩是应该知道也是最适合倾诉的人,
“我喜欢他。”
刘姩不知为何,下意识的认为这个ta是现在酣睡在躺椅上的胡梓阳,也许是这三年同窗知己的默契,也许是旁观者对情感的解读,更甚是齐翼此刻望向胡梓阳眼波流转深情的眼眸。
虽有错愕,细想往日齐翼的种种行为似乎有了原由,“他,知道吗?”
“也许……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知道。”
齐翼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刘姩不敢妄加揣测胡梓阳的想法,也不知如何安慰齐翼,一时哑然。
两人沉默,没有由头开口说话。
窗外时闻蛙鼓,夜萤提灯,梅雨润言,像这世间情感,断断续续,绵绵不休。
“爱可抵万难,但……难抵世俗。”
“那个不能喜欢的人……是黎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