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近就没有烦心事吗?那诗咋背的来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胡梓阳接连劝说,“你们去不去嘛?过期了可就没有了。”
齐翼抬头看刘姩,毕竟刘姩是女生,他尊重女生的决定。
刘姩想到黎燚,做了决定。
三个人都是第一次喝酒,每一个环节都笨拙谨慎。
熟能生巧,不到十分钟,桌面上的酒就被扫荡而空,胡梓阳嚷着说怎么喝酒没啥感觉,他今天就是要大醉一场。
三个人面前不同程度地摆了不少空杯,齐翼自知即将担上送人回家的重任,浅酌一点而已。
胡梓阳不尽兴,让人换了一类酒,刘姩不知道是怎么调制的,上面一层是浅红色,下面一层是蓝色,入口是黏腻的糖精味儿,紧随其后的是辛辣,从咽喉贯穿到胃,让人忍不住皱眉,却又想要继续下一杯。
期间也没有人来打扰,刘姩便放任自己,在虚幻缥缈的世界里,没有父亲,没有黎燚,没有标着全国各地名字的试题卷……只有酒……只有即将冲破胸腔的燥热……
一排酒下肚,脑袋晕乎乎的,眼神迷离涣散,眼前的人影交叠错乱,胃里不断向口腔发散着热意,仅存的理智让她放下酒杯,刘姩醉了。
齐翼没喝多少,浅尝辄止,仿若正常人。胡梓阳早已是一滩烂泥。
齐翼送刘姩回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齐翼想要送刘姩到楼下,但刘姩坚持自己没醉,拒绝齐翼的好意。齐翼在刘姩面前竖起大拇指和食指,“小年糕,这是几?”
刘姩模仿齐翼的手势,不耐烦道:“按个数来算,这是二;按形态来看,竖起来是七,趴下去是八;按物种来算,这是你的左手手指,”齐翼见刘姩逻辑理智还算清晰,同意让刘姩自己回去。
“还有,齐翼,指甲有点长,该剪啦”刘姩摇摇晃晃地走向小区楼内,朝身后说道,有些大舌头,有些滑稽搞笑。齐翼勾唇,他也知道,身边有一个看起来比她更严重的需要照顾。
“再来,唔...接着来,我可是...可是千杯不醉,万杯不倒的......”
胡梓阳嘴里还不停地絮叨着,张牙舞爪地趴在齐翼肩膀上。
齐翼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指甲,刚到游离线,不算长,看不到刘姩身影的时候才托着挂在自己身上的胡梓阳离开。
刘姩朝着小区里面走,理智正在被酒精吞噬,但刘姩记得,一楼住的是老爷爷和老奶奶,要轻一点,不能吵到他们。
刘姩歪歪扭扭地走上楼梯,扶着栏杆,弯着腰,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良久,刘姩掏出钥匙,发现怎么也插不进去,一时慌了神,酒精彻底摧毁理智,开始拍门。
黎燚正在写报告,听到门口传来的声响,停下敲键盘的手,向门口走去,门口的声响渐大,最后变成了软绵的拍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