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黎燚向自己走来,“我可能感冒了”刘姩突然酸了鼻尖,微红的眼眶里带了水,寥寥数语,每一次刘姩的声音都不一样,这次比上次更沙哑难听。
黎燚覆上刘姩的额头,黏腻发烫的触感,男人的眉毛微皱,“有点烧。打针还是吃药?打针好得快,周期短。”和上次一样,用电子温度计测了一遍。
“挂水。”刘姩开口,男人好像已经替她做了选择。
刘姩又回到了一个月前的位置,这次醒着来的。
看着点滴进入身体,冰凉的液体让刘姩一时怅然。刘姩身体底子好,体质测试各项都不错,在家也经常帮着刘振华干活,很少生病,能吃药就不打针。
开学到现在,已经进了两次医院,“老爸,我好像照顾不好我自己了”病毒和情绪让刘姩的控制力一击即溃。
黎燚走进病房,刘姩脸上还挂着泪痕,没有拆穿她,在门口的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放在桌子上,不是纸杯,是个陶瓷杯,不重,纯色的杯身,外面是像刷子刷出来的纹理做装饰,简约好看,淡粉色的,和月季的颜色相似,冒着热气。
“风热感冒多喝热水,房间里有。”他看到了刘姩带过来的矿泉水。
“不用了,我用纸杯就行。”
“杯子是新的,消过毒。”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一时间有点尴尬。
“谢谢。”刘姩率先开口,眼神躲避。
黎燚点点头,“如果不方便接水,可以叫我,按铃就行。”说完准备转身离开。
“黎叔叔,吃……包子吗?”刘姩周围只有早上还没吃的两破酥包,只好用这个当酬谢。
说完刘姩就后悔了,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男人嘴角抽动。“病人应该多补充营养。”
顿了一下,“我年纪不算大,还不用叫叔叔。”转身离开。
听完黎燚的话,刘姩觉得他肯定生气了,自己的话自己都觉得好笑。
刘姩用右手捏着包子咀嚼着,已经没有了温度,味同嚼蜡。喝完杯子里的水,嗓子舒服了不少,吃饱喝足,困意上头。
中间有人来给刘姩换针水,迷迷糊糊的却能感觉到不是他。刘姩没叫过医生,现在医务室的设备已经发展到换针水不等病人呼叫了吗?刘姩感叹。
刘姩没按过铃,也没再去接水。
最后一瓶快结束的时候,黎燚走进病房,量了体温,给刘姩说了些注意事项和饮食禁忌。
字正腔圆,声如洪钟 ,低沉富有磁性。
刘姩抬着头看着男人的眼睛,眼睛里不再是深渊,有倒影,是她。黎燚说一句,刘姩答一句,嘟囔的嗓音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刘姩头发有些乱,多了丝俏皮可爱,也多了些活力。
黎燚伸手揉了揉刘姩毛躁的脑袋,这个动作两个人都没有意料到,黎燚快速收回手,当做没发生,拿起杯子接了杯水,放在桌上,让刘姩喜欢杯子的话可以带走,是学校赞助商送的。
走出病房,步伐微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