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刀医生见状缓缓开口:“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请您节哀。”
手术室的门重新合上,病床渐渐露出全样。
刘姩挣开医生的手冲到床前,缓缓掀开盖在父亲头部的白布,缓缓开口:
“爸!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呢?这个玩笑不好笑,我还等着你带我去吃升学大餐呢?你醒一醒好不好?爸。”刘姩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晕湿了大片白布。
刘振华是典型的南方人,中等身材,可能是日夜操劳,倒显得病床宽敞得很;脸色苍白,嘴唇无色,双眼紧闭,全没了昔日的笑容,生气全无,脸上的皮肤破损严重,堪堪能认出全貌。
走廊里传来一整喧闹声,是大姨和小姨他们来了。刘姩没动,仔细听着他们与医生的言辞,试图捕捉到父亲还有活着的希冀。
“刘振华先生受创冲击力度太大,导致颅骨骨折,颅内神经受损,胸腹部严重受创,肋骨骨折,刺穿肺脏,导致脾脏,肝脏等多器官损伤,出现气胸,腹腔出血,休克等多种症状,病人入院时生命体征弱,很不辛我们没能抢救过来,请家属节哀顺变。”医生哀婉的说道,走到病床前,拍了拍林姩的肩膀,转身离开。
刘姩抽噎着拉起父亲的手,手上也有许多擦伤,指腹粗糙,老茧满布。
“爸,你是不是很疼啊?”刘姩拂了拂父亲的额头,想要抹平父亲紧皱的眉头。
刘振华刚过半百,但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深深浅浅,刘振华很爱笑,那是他快乐的痕迹,不是年纪的问题。
刘姩把脸贴近父亲,像平日里和父亲撒娇一样,不同的是,父亲的脸只有刺骨的凉意,激得刘姩一阵寒颤,像把冰刀刺进刘姩的心里,很痛、很凉。
刘姩永远无法比此刻更贴近父亲,却感觉越来越感受不到父亲。热泪接连流到刘姩与父亲的脸上,滚烫的泪也无法让紧贴的肌肤回温,过后是更快的消散,更冷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