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当朝言把裤子也脱掉时,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好像在这个房间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盯着自己,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的舔舐着般。
于是脱衣服的动作开始慢了下来。
【001,我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我?】
虽然脑子有点笨,但感知还挺敏锐,见他犹犹豫豫的,001直接开口到:【因为有变态啊。】
【啊?】
【开个玩笑,快出去吧。】还是没说实话,真怕说出来他能被活活吓死。
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朝言最后还是选择听001的开门走了出去,可能是从没穿过裙子,他感觉自己下面有点漏风,走路的步子根本不敢太大。
迟来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最后还是接受不了,刚迈出房门的朝言涨红着一张脸正想转身回去,决定把裙子换下来,但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怎么了?”
朝言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几步想远离对方,但身旁的手却被抓住了,对方语气正常到:“我带你先去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就开始画。”
一句话就把朝言安抚住了,是了,要赶紧画完。
于是一个小时后,朝言端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对面,男人竟真拿着画笔坐在了画架边,上午的阳光和煦温柔,透过玻璃照进来时给一旁的两人都披上了层温情。
“你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像是闲聊般,盛经理突然问到,仔细想想,他还是觉得昨天事情有点不对。
如果眼睛真是那个男人弄瞎的,朝言之前面对他的态度应该是仇恨居多,而且现在也不该这么平静。
所以……
“你的眼睛有可能恢复吗?”他直接问到。
被这么一问,朝言有些心虚了,眼睛确实不是那个绑架犯弄瞎的,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原因,于是含糊到:“……不知道,可能吧。”
虽然眼睛没什么神采,可脸上心虚的表情太过明显,盛经理只是一眼便了然于心,心里戏谑的想着:原来朝言竟也会误导别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错,还以为会是个单纯的傻白甜。
“等下午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保险一点。
朝言点头同意了,他估计医院也看不出来自己眼瞎的原因。
随着时间的流逝,画作逐渐完成,盛经理把笔随意的丢进一旁的笔筒,抬眼看去,沙发上,朝言已经睡着了,白色的裙摆微微随风扬着,圣洁的像是玛利亚圣母。
盛经理想着想着就直接哼笑出声。
小圣母。
站起身本想走过去,但下一刻敲门声响起,他只能强行改变方向,不想打开门后,外面站着的是裴琼意。
气势汹汹的样子,估计是来抢人的。
啧,差点把他给忘了,早知道就不跟他说要共享了,谁知道运气这么好竟然直接把朝言捡回了家,现在怎么搞……
他后悔了。
“什么事?”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裴琼意很明显不吃这套:“朝言在你这儿?”
盛经理挑了挑眉:“谁告诉你的?”
“你以为你昨天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带着他回来的?外面的人找他可是找疯了。”裴琼意掀起眼皮冷冷的看过去,薄唇起启,“你想独吞?”
两人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股硝烟味,谁也不愿意让步,那份合作共享的言论就跟放屁一样。
“盛先生?”一道声响打破了他们间紧绷的气氛,是朝言醒了。
门口,听到声音的裴琼意轻嗤一声:“盛先生?这会儿不装经理了?”
为了不让他打乱自己计划,盛经理只能让人进来,而后小声警告着:“别出声。”
裴琼意没理,直接走了进来。
结果就见硕大的落地窗旁,朝言竟然穿着件白裙子,衣摆只堪堪在膝盖上方,一大片白皙修长的腿都露在了外面。
像是很不习惯穿裙子,他的双腿夹得紧紧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掰开。
所以这一个上午,他都是这个样子跟男人说话的吗,眼睛根本不舍得挪开,裴琼意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地。
“盛先生?”听到声响的朝言又开口到,“你画完了?”
画?
回过神的裴琼意目光稍微偏移一寸,只见不远处正架着副画,颜料看起来还没干,应该是刚画好的。
他走近,只见画上的朝言同样也穿着白裙子,薄薄的几块布料全靠几根带子缠在身上,后背是大片大片的镂空,笑着的眉眼像是在勾引,让人忍不住得去玷污。
跟画外纯洁漂亮的人完全不一样,很容易就能领会作画人肮脏的思想。
那么,他是怎么画出来的呢?除非他看过,在朝言换衣服的时候,他在一旁像只老鼠般偷窥着一切。
画中人的后背,一颗红色的痣显眼的很,裴琼意也莫名觉得眼熟,好像他也曾在朝言身上看过同样的痣。
见人直接走到自己的画边久久凝视着,盛经理很不耐的皱着眉,那副画他根本就不想给别人看,那是独属于他的战利品。
强压着火气嗯了一声,他咬牙切齿道:“刚才有一个朋友过来了,我先出去看看,你坐这等会儿。”
朝言点点头。
接着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往门外走去,眼神里满是要弄死对方的决心。
于是走廊最边上的楼梯间里,两个男人一言不发的就开始互殴,你一拳我一拳,都在往死里揍,完全看不出来一天前,两人还跟好哥们般密谋着合作。
“你他妈偷窥他还给他穿裙子?!”裴琼意怒吼到,“你逼迫他?!”
盛经理笑了,嘴里被打出了血也顺势流了出来,他讽刺到:“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儿去,你难道没有偷窥吗?你看见他穿裙子后没硬吗?”
“我可都看见了。”
与此同时,只剩一人的客厅内又进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