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和阿飞从菊下楼出发已经快五天了,由于四川省内多山,虽有官道,也常常分布在崇山峻岭之中,为了安全着想,两人并没有赶路的打算,因此露宿野外也是常有的事。
幸好阿贝师傅准备周到,叶蓝他们才没有在野外喂了虫蛇。因为条件限制,叶蓝他们很难正常地煮饭,幸好山中竹子十分常见,叶蓝就地取材,根据小时候叶爸爸教给她的竹筒饭的做法,又做出了许多不同的改良,阿飞也对此提出了许多建议,虽然是在野外,也没有荒废日常的练习。
然后,今天两人终于离开了见不到边的竹林,来到了叶家菜馆所在的城镇边上。
“阿飞,这里就是我家。”叶蓝看着许久没有回来的家,似乎同记忆里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叶蓝看着叶氏酒家一如既往门庭若市的样子,有些激动。她迫不及待地拉着阿飞的手,跑进了正门:“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是小叶子啊!”叶爸爸和叶妈妈还在后厨忙着,倒是叶氏酒家的老顾客们先认出了叶蓝,“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熟客们眼尖地看到了叶蓝拉着阿飞的手,对着手头工作暂交二厨的叶氏夫妇调笑道:“小叶子带女婿来见你们了!”
“什么?是哪个臭小子?!”为了给叶蓝留个好印象,选择展现自己的沉稳的叶爸爸,一下子就打回了原型,“我家小叶子是不会轻易交给外面的臭小子的!”
叶蓝原本满满的感动一瞬间变成了无语和羞涩,“爸爸!你不要听风就是雨啊,没有这种事,这是和我一起去进行厨艺修行的厨师,也是我的好朋友,兰飞鸿。”叶蓝顺势放开拖着阿飞的手,一本正经地介绍着。
阿飞可疑地沉默了一下,“叶叔叔您好,我是叶蓝的朋友,您叫我阿飞就可以了。”
叶爸爸听到阿飞和叶蓝的说法,狐疑地看看两人,脸色慢慢和缓起来。“哈哈哈,早说啊,我还真以为蓝蓝带着女婿回家了。”叶妈妈忍无可忍地掐了一下叶爸爸的腰,换来叶爸爸小声的抽气。
“阿贝师傅已经跟我们来信联系过了,我们没有想到你们会这么早到,所以都还没有做什么准备。”叶妈妈明显就比叶爸爸要靠谱得多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帮叶蓝他们将行李和马儿都安置好,“蓝蓝,店里面还有一会儿要忙,你先带你的朋友去家里休息一会。”叶妈妈露出温柔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叶蓝的错觉,她总觉得妈妈在“朋友”两字上有可疑的重音。
“好。”叶蓝应下,带着阿飞朝后院走去。
“抱歉,阿飞,让你见笑了。”叶蓝拿出妈妈给的钥匙,打开后院的门。“爸爸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你不要在意。”
“没事,叶叔叔很有活力,让人看着也充满动力。”阿飞微笑着摇摇头,帮叶蓝将门推开。
“这里,就是我长大的地方。”叶蓝莫名觉得有些害羞,她带着阿飞走进院子。院子里的摆设和叶蓝离开家之前几乎没有变化,庭中的大树似乎又繁茂了一些,树下还摆着叶爸爸给叶蓝做的秋千,院子的正中间的石台也没有变化,叶蓝看着上面的刀痕,那是自己练习刀工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阿飞顺着叶蓝的目光,看向石台,粗糙的石块被打磨光滑,上面又留有一些刀划过的痕迹,“你别看我爸爸平时好像有点脱线,但是一到料理,他就特别认真。那个时候,爸爸为了让我练习力道的控制,让我在这石台上垫一张宣纸,然后切菜。”叶蓝慢慢地回忆,当时来说是十分痛苦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却充满了对爸爸的感激,“那时候的爸爸严厉到我都以为是别人假冒的,我总是一不小心就会将宣纸切破,这时候爸爸就会让我重拿一张纸重新练,一直练到我手臂抬不起来,刀也握不稳,爸爸才会允许我休息,那段时间切坏的宣纸有这么厚。”叶蓝笑着比了一下厚度,“最过分的是爸爸还让我用这些纸练字,我真的以为他是魔鬼了。不过也正是因为爸爸的严格,我的刀工才会有现在这样的成就啊。”叶蓝轻轻地摸了下自己身侧的菜刀。
“只有这样对基础的一次次掌握,才能成就我们厨师对料理的追求。”阿飞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对厨师来说,不管是多么天才的厨师,他都需要在厨师最基本的刀工、火候、勺工上下功夫,没有可以投机取巧的方法,也只有这样,厨师才能将自己的想法最好地展现给食客。
“哈哈哈,好小子!”叶爸爸的笑声从门口回来,叶蓝和阿飞一同朝后面看去,原来是已经做完工作的叶爸爸和叶妈妈回来了。叶爸爸脸上写满了对阿飞的欣赏,叶妈妈也是一脸的认同。“看到你们新一届的厨师们也能认识到基本功的重要性,我们这些老人家,也就能对这门手艺的传承放下心来了。”欣赏起阿飞的叶爸爸,迅速拉着阿飞往一边走去,两人聊得非常愉快。
叶妈妈则趁机拉住了叶蓝,悄悄地问:“蓝蓝啊,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叫阿飞的少年啊?”叶妈妈一记直球,正中靶心,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