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禹道:“能帮到你就好。”
当时他们的对话没有异样,但温梨知道叶禹有其他隐瞒的心事。
他和荀慈之之间一定存在着矛盾,可她无法获知和调解。
为迩的怪叫将她拉回了现在。
“早安。”荀慈之站定在温梨对面。
“早上好…慈之。”
她居然能在这条街道遇上荀慈之,遛狗这么久,就从来没有和他偶遇过一次。
荀慈之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他的身躯向她倾低,从温梨手中取走了牵引绳。
温梨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来。”荀慈之自然牵起为迩向前走,为迩也没有排斥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新人,踩着四只小脚迈步往前。
“慈之,你今天怎么到这边来了?”温梨眼神放空,没有和荀慈之对视。
她发觉自己渐渐对他产生了奇怪的反应。
从某一刻起。
莫名出现的脸红、心跳加速、爱走神。
“冷不冷?下次我帮你遛狗。”荀慈之没有回答温梨的话。
这是没有必要回答她的答案,因为他就是特地为她而来。
“不会。”温梨和他并肩散步,“我都习惯了。”
荀慈之一只手牵着为迩,另一只手握住温梨的手腕,在她惊讶无措的视线中,放进他的大衣口袋。
温梨惊道:“你…”
口袋里很舒适,冷到僵硬的手掌感受到了温暖,同时,触上了一个物体。
“给你的,拿出来吧。”
温梨在他的提示下将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巴掌大的暖手宝,形状图案是憨态可鞠的小兔子,嘴里衔着一颗比它脑袋都大的苹果。
“它怎么在吃这么大的苹果。”温梨摸了摸它的兔耳朵,暖流顺着兔耳朵融进身体。
“手冷得话继续放一会。”荀慈之示意温梨继续将手放进他的大衣衣兜里,不过温梨没有同意。
这太亲昵了。
亲昵到让她有些害羞和不知所措。
荀慈之极有耐心,向她科普着凉后的诸多弊端,冻疮、发烧、风寒之类,温梨被吓得不再纠结,小心翼翼地,主动将她的手贴近,进入了他的私人领域。
口袋里藏着她的手,两人靠近再靠近。
温梨忽略异常发烫的面颊,在他身边放松又踏实,说道:“慈之,荞纤的事情多谢你了。”
没有他的帮助,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
荀慈之道:“不是你提议要去莫父的医院一趟么?我只是替你办事的人。”
温梨道:“可什么也没查出来,说明是你的谈判功底强才发挥了作用。”
荀慈之笑了笑没再出声。
莫父的肝肾存在问题,不排除受长期不良的饮食导致,更甚有错服药物的可能,他自信枕边人没有魄力做这种刻意为之的事情,恐怕到死都没有怀疑过莫母。
可他不过就是拿到了莫父生前的检查报告,三言两语的试探就能让人心虚逃避。
“慈之,你在想什么?”
“一个好笑的事情。”
“是什么?”
荀慈之垂眸看她。
包裹严实的脸蛋泛着红晕,看他既好奇又关注,察觉到他看过来时又极快地瞥开了目光。
荀慈之道:“兔子爱吃牧草。”
“……”
虽然不能理解这句话有什么好笑,但温梨尊重并附和道:“对哦,小兔子爱吃草,这个东西设计出这么大的苹果给它,很不合理嘛。”
“嗯。”
“那你怎么买它了?”温梨问道。
“一见钟情。”它像你。
食物链一层接一层,不论她是兔子还是苹果,猎物在嘴边,她都只能是他的。
自背后看,这是多么登对的一双璧人。
叶禹拎着给为迩买的狗粮,看着他们向温梨家的方向行进,那颗心跟被生埋在雪堆里一样冰冷麻木。
……
外面天气冷,温梨邀请荀慈之进屋暖暖身体再离开。
客厅打着暖气,她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挂到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