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是谁?
他们之间亲密的,不属于他的话题,她遇到困难不再只将他视作唯一的举动。
让叶禹有了巨大的落差和痛苦。
……
做完手术的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温梨没有让叶禹和荀慈之进病房。
“抱歉,你们先在外面等一等,过两天院长状况恢复一些了,我再介绍你们认识。”温梨带着歉意说,“今天谢谢你们了,辛苦了,先回去吧。”
她在那一刻关键时机问出口是为了给院长的病情找寻到更好的资源和机会,现在看到两个人为此事奔波担心,温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是太冲动莽撞了。
荀慈之道:“好。”
叶禹:“今天你对我说了很多次谢谢了。”
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客气过。
温梨疲惫的脸上有了点活力,气道:“叶禹,你真爱计较,谢谢说多了也不行!”
她难得找回了些许精气神,推了一把叶禹来宣泄不满。
叶禹作势被推得后退了两步,牵起嘴角,道:“好了,进去吧。”
这会谁也无心玩闹,温梨点头,在莫荞纤之后进入了病房。
这是一个三人间。
冯院长正在输液,面色虽有些黯淡,不过做完手术后的精神状态尚且良好,她看见温梨和莫荞纤,道:“不要担心,好着呢。”
莫荞纤流露出心疼,上前握住院长的手,道:“您总是这样,说一切都好,实际上…”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院长续上莫荞纤的后话,说:“荞纤,人生的选择有太多了,凡事都是用来体验的一环,太当真了,你怎么去主宰它?积极一点。”
像是多年前陪伴在院长身边,听她讲各种心得体验,莫荞纤默默看着院长不再说话。
她被温柔耐心地安抚,那只手很软,微凉,不那么年轻光滑,可如同幼儿时抱在怀里的毛绒玩偶,给予了她无尽的安全与陪伴。
她们温馨的画面,温梨不忍打搅,站在一边没有出声。
其余的两张病床上,一个病人在睡觉没有苏醒,另一个则出去了不在。
院长轻声细语将这些年的过往说给莫荞纤。
“我的身体自己知道。”院长还在逞强,“就是这次严重了点,你看我人现在这不好好的,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
这种病多发于老年人,是常见病。冯院长查出后就没有当一回事,病情拖延加重,骨痛和呼吸困难、胸闷已经是家常便饭,一不留神磕碰摔跤,就会脱臼错位,她尽可能缩减了日常活动,这次也就是不慎摔得痛了点。
她不愿意麻烦谁,想着像从前那样自行复位恢复。
“可您也不能拖着不去医院啊。”莫荞纤有些着急地说道。
如果她们晚一步发现,受伤的地方感染严重…莫荞纤一阵后怕。
她不敢深思自己如果没有及时前去,院长会不会……
想到其中的凶险,她再也不愿将糟心的经历吐露给院长让她徒增烦恼。
在一切事件前,没有比冯妈妈身体健康更关键和要紧的了,其余的她自己一定可以想办法解决。
“看把你担心的,之前九年多的时间都只来看了我一次,不见得多担心我。”院长为了开解莫荞纤,也是借此机会说出深埋在内心的芥蒂难过,以一种玩笑的语气说道。
莫荞纤歉意中满含伤怀,显然是以为院长将她的行为理解成了无情无义的那类人。
她其实早就想到了,从她没有再有勇气见院长开始,她就想到会被认为是这样的人。
“对不起,您这样想的话,我愿意承认,没能好好报答您的恩情,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莫荞纤道。
“你这孩子。”院长失笑地叹了叹气,“那些化肥和信件都是你寄的吧。”
莫荞纤:“您怎么…”
“就算是匿名寄送,隐藏的再深,我也知道。荞纤,你是我的孩子啊。”院长道,“你是所有孩子中,最有主见却也最敏感的一个,我是既高兴又担忧,高兴你善良正义有责任感,担忧你成年后的生活,担忧你会不会被人欺负…”
做完手术的院长说不了太多的话,莫荞纤阻止了她。
“我知道,我都知道。”
莫荞纤靠近病床,轻轻依偎进冯妈妈怀里,像小时候被她拥护在怀中一般。
她犯了错,可院长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轻易原谅了她。
不,她根本就没有责怪过她。
这么多年的心结,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释怀与解脱。
她和妈妈错过了好多年。
莫荞纤的眼眶盈满热泪,视线里到处是灯光光圈,模糊亮眼。
晶莹而透彻。
……
病房外。
“你和她在一起了?”叶禹没有与荀慈之对视,目光落在白墙。
两个男人隔着几步的间距,却像势同水火的敌人,互不相让。
底下再暗潮涌动,表面依旧是风平浪静的安宁。
荀慈之挑眉,很淡地说道:“如你所见。”
叶禹先入为主地将所有事情闭环,声音颤抖,“就因为我比你晚了一步?”
就因为温梨在向他们两人求助时,他晚了几分钟到来么?
荀慈之没有回应。
那样蔑视,目中无人的姿态,刺痛了叶禹的眼睛,他强迫自己冷静。
“你以为这是永远么?”叶禹的话如咒之耳,“她不会爱上你。”
“她真正渴望的恋爱,是多年情谊修成正果,你,”叶禹经过他身边,留下一句,“就是一味调剂品,早晚都会被腻味,被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