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轻惊讶:“仙器!”
凃常兴不高兴地皱眉:“那是星玄仙尊的仙器!”
“什么星玄仙尊的仙器,又没刻名字,那不就是无主之物!那仙尺灵气充沛,正配得上我家魔尊大人!”
方千握拳,信誓旦旦表示自己一定能取得仙器献给自己的尊上。
被人当面宣告要抢自己东西的林叙白眉梢微挑,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方千。
不同于凃常兴当场斥责,林叙白转头往江挽靠去。
林叙白眯起眼,语气危险:“小挽,这魔...为何对你如此热情?连这样的事都据实告知。”
江挽面不改色:“可能,我长得像他债主。”
“是吗?我还以为,是你与他一样...”林叙白后半句话消失在空气里,“毕竟,你对魔尊,也颇有推崇呢。”
“什么、”
“我们尊上自然是万古第一!”在给自家魔尊举大旗这方面方千不弱于所有人,“天上地下独一份的风华霸气!”
“是吗?这么厉害,那怎么被人冒充身份号令魔门呢?”林叙白轻笑。
“那是尊上日理万机!这才被宵小钻空子!”方千冷哼,“再说,总比某些仙尊强!连自己的仙器被人拿去利用都不知道,还改换天机做下恶事!”
空气突然凝固。
“哼,连真容都不敢现世的魔尊?”
“呵,连自己的仙器都看不好的仙尊?”
两人水火不容,却同时转头——
“小挽/江仙友,你说呢?”
被两道视线同时锁定的江挽:“......”
这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火药味,熏得她头疼啊。
“啊,那边好像要结束了——”江挽机智的一指牧衡他们,把所有人的视线成功转移过去。
王千雅全身布满深刻见骨的伤痕,浑身是血,像是从尖刺所做的砧板上滚了一圈下来一样,当然,陈安棣也没好到哪里去,原本的华服破成了乞丐装。
两人的丹田都被牧衡毁了个干净,一身修为也被废了。
方千:“这种负心汉,魔尊大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江挽:……这种时候就不要提她了。
王千雅不止被斩了手指,就连那只戴着屏蔽天机的手镯的手都被牧衡毫不留情的从手腕处直接断了。
牧衡捡起断手,将手镯取下,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你以为...我为何要假借魔尊之名?”
他指尖轻抚镯身上的镂空花纹,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芒。
他冒充魔尊对魔门下美人令,不仅是为了离间塔化河城的百姓与王家,更是为了搜集“材料”。
“材料?”
“逆转生死的阵法...”牧衡笑得怪异,怪异的让在场所有人寒毛竖直,“用一城之人为祭,换一人复生。”
“既然当日她死于这里,那我便要让你们作为代价,将她接回来!”
“!咳咳、”
江挽一口水呛住自己,林叙白忙不迭给她拍背顺气。
修仙界般秽土转生?
“他要生祭一城人!!!这不行!”凃常兴立马一个鲤鱼打挺般跳了起来,拿着剑就冲了上去,“你若单纯复仇,私人恩怨我们不管,但你若想拿全城百姓祭祀邪阵,这就不行!”
“呵!晚了!阵法已成!”牧衡癫狂大笑。
笼罩着整座城的赤色结界露出真容,黑红的魔气宛如游蛇般在地面浮现,空气中的灵气开始暴走,片刻,魔气风暴席卷了整座城。
当空中浮现阵法的血色纹路,一具棺材凭空显现,悬浮在棺材上的手镯散发着不详气息,一缕缕黑雾从四面八方汇聚进棺材内,在棺中逐渐成人型。
就在人形成型的刹那,黑雾散去,本该复活的躯体处竟空空如也。
牧衡表情瞬间凝固,不可置信:“不可能!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他愤怒地扭头瞪向方千:“是你!是你做了手脚坏了我的大事!”
“我倒是想做。”方千摇头,抱臂不屑,“你冒充我利用家尊上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他忙着帮尊上抓魔道叛徒,哪有时间注意他这个鬼阵法。
“不可能,明明一切都是按步骤来的,阵法无差,祭品也一个不少,为什么!为什么会失败?”牧衡癫狂,抬手便掐住一个修士的咽喉想要扭断。
方千魔影一闪,及时将人救了回去。
见状,牧衡像是要把阵法失败的愤怒发泄出来一样,发狠地攻向方千,激烈的魔气在上空碰撞,但牧衡完全不是方千的对手,几十招下来也奈何不了对方。
“我只是想让她回来...”在牧衡破碎的哭腔中,他周身的魔气不断暴涨。
江挽看着被他摆了一排的尸身:“你这不是复活,是炼尸。”
牧衡收回手镯,快速飞向塔化河:“我不信!这仙器既然能帮王家逆天改命,也一定能帮我复活她!”
整座城池突然地动山摇,地面开裂出数道深渊般的缝隙。
凃常兴:“不好!他破了封印!”
江挽没动,林叙白也没动。
两人不约而同同时看向一个人。
“唉。”
顾韵轻叹一声,一个闪身,出现在塔化河之上。
苍白的手指搭在牧衡青筋暴起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