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伤口和碘伏的颜色混合着,看起来有点吓人。神经似乎因此被牵动,从手臂传来的疼痛变得清晰。
程锦年放下手臂,同时放弃洗澡,想着简单擦拭下身体。
把毛巾按进脸盆浸湿,然后拧干,他从脖子开始,缓缓地擦。
一开始挺专注,后来思维渐渐飘散,抓起他跟白拓翕的些许回忆。
那会儿怎么没多说几句呢?程锦年懊悔着跟白拓翕独处时,自己强势的表现。
他从浴室出来,坐上床拿出手机,手指仿佛有自主意识般点进白拓翕的对话框里,但要打出的字又交给程锦年。
纠结了会儿,程锦年发出去。
程:睡了吗?
那边几乎秒回。
白:还没有。
白:晚上记得不能洗澡。
程:知道。
程锦年咬了咬嘴唇,打字写。
程:晚上谢谢你帮忙。
白:什么忙?
程:明知故问。
白:哦,我以为你还埋怨我没让你自己处理呢。
程锦年看得出话里的嘲讽,但又觉得白拓翕可能真这样想,于是回。
程:没有。还好你在。
那边一直没回,程锦年退出通讯软件,刷起短视频,笑得正欢,屏幕上方出现弹窗提醒。
白:不客气。
程锦年没忍住“呵”了一声。
程:真不要脸。
白发了个无奈的表情,之后竟然甩过来一条语音。
程锦年随意点开。
“其实我心甘情愿。”
声音不小,程锦年吓得猛按控制音量键,环顾四周,确认其他舍友没听到,才长舒口气。
妈的,说什么呢。程锦年后悔给他发消息,把手机狠狠塞进枕头底下,发誓今晚再不拿出来。
轮到他不回复。
白拓翕此时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感觉程锦年真不会回复后,熄屏,把手机放到一边。
浴室门被推开,石吕洗完澡,抱着衣服出来,随口问白拓翕:“轰趴怎么样?名片换完了不?”
“换完了。”
“嚯。这么快。”石吕把衣服丢进脏衣篮,想起没刷牙,又回去挤上牙膏,边刷牙边出来溜达。
“你咋了?”他抬头看见白拓翕盯着天花板发呆,思索了下,笑眯眯地问,“不会遇到哪个omega让你念念不忘吧?”
白拓翕扭过头冲他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解释:“在想期中考要怎么复习。”
石吕听完差点把泡沫吞进去:“你都这水平了,还焦虑学习?让不让其他人活了?”话说得太着急,石吕真把泡沫咽下去,赶紧跑回浴室,不停漱口。
这段简单又有点离谱的对话使白拓翕思绪万千。
念念不忘吗?白拓翕继续盯着天花板想。说得也算对。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期待能收到一条来自程锦年的消息提醒,但老天不遂他的愿,给他推送一条浏览器的广告:25岁青年网恋奔现才知女生50岁...
白拓翕迅速把浏览器的通知权限取消掉。
如果程锦年不喊他,他们是不是就没有机会见面了呢?
而且他还想离程锦年更近一些。
白拓翕担忧地思考起这种情况,手不自觉地滑动列表,最后在章北亮的名字停下。灵光一闪,他有了个主意,点开章北亮的聊天界面。
消息停留在上周,章北亮问他放学要不要一块打排球,他以学习为由婉拒。
章北亮也在这所高中就读,只是校区不同,和白拓翕位于的本部离得不远,放学能聚到一起。
白拓翕开始敲字。
白:最近放学想打排球吗?可以的话,我想多带一个人。
章北亮也没睡,过了五分钟,给他发来消息。
章:嚯,哪个大人物能惊动我们白老师来打排球啊!
白:先说打吗?
章:打。
白拓翕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空留屏幕对面的章北亮吊足胃口,不停问:
章:谁呀?
章:我认识吗?
章:你为什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