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把列表往下翻了一会儿,找到程锦年的聊天框,点开,开始翻他们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次记录停在前年的五月份,程锦年跟他分享二模的成绩。
那时他比一模又进步了一些,接近年段的中游。
白拓翕恭喜他几句。程锦年之后并没有回复。
他以为等中考出分,程锦年还会跟他说。但等到高中开学,程锦年都没有找他。
现在看来中考考得不错嘛。白拓翕笑了笑。
这所学校是普通考生眼里的名校之外,在特殊考生(omega和alpha)眼里也是很难考上的。
说来尴尬,白拓翕几乎没想过程锦年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
之后,他拿出程锦年的名片。这代表着程锦年的现在时。
名片做得很用心,设计了图案,用花体印着名字和联络方式。名片的背面则印着不鸽旅行社的logo,还有一行宣传语——不怕不鸽不遗憾,去想去做去旅行。
听起来很务实,很有行动力。
他摸了摸名片的边角,然后把名片收进抽屉的文件袋。那里边还装着身份证、证件照等等。
时间接近六点。白拓翕决定背上包去食堂填个肚子,之后到班晚自习。
白天要打工以及参加宴会的缘故,作业很多没写,白拓翕几乎一刻不停地思考、动笔。偶尔走神时,白拓翕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过去,想起程锦年。
很快,教学楼响起晚自习下课的铃声。
白拓翕把笔帽盖好,将书收拾进抽屉里,背着包离开教室。
路上,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并排走。白拓翕往右一瞥,惊讶地看见几个alpha和omega说说笑笑地走向篮球场。
他很快释然。毕竟下午刚办完交友宴会。
但这让白拓翕想起未完成的交换名片的作业,顿时烦恼起来。
他思考着,有没有可能会成为本年段唯一完不成实践报告的alpha。那真成笑话了。
担忧着,白拓翕没有回宿舍,而是转弯走向操场,决定散散步。
自从搬到本部校区,他还没有晚自习后去过操场,没想到人还不少,跑步的,打球的,踢球的都有。
他走在最外道,身边不时有跑步的同学经过,让他跃跃欲试。
刚有把书包丢到草坪上的念头,白拓翕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人影穿过。
是程锦年。
他换了身休闲的衣服,黑色短袖配浅灰色的短裤。上衣印着的标志让白拓翕感觉熟悉。初中时候,他见程锦年穿过。
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白拓翕想。
虽然今天见过,但很久没见了。他还想跟程锦年多说几句话。
脚已经先一步行动,朝程锦年走去。
程锦年像感应到什么,突然侧过头,看向他的方向,露出笑容。
白拓翕情不自禁地摸摸后脑勺,跟着笑,却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大喊。
“锦年!”
那个人挥手跑过去。
是一个alpha,个头跟程锦年差不多。
白拓翕停住脚步,神情有点僵硬。
程锦年也很开心地冲他挥手。
“等很久了吗?”
“没有啊。不过现在要等了。他们几个一直慢吞吞的。”
两人面对面讲着话,特别熟络地说说笑笑。那个alpha还趁机拍了拍程锦年的肩。
白拓翕全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情绪把他的大脑完全包裹,打招呼的念头烟消云散。
在程锦年再一次看向这边前,他转过身,逆着人群离开,身影逐渐被淹没。
回到寝室,洗完澡躺上床,白拓翕才好受些,理智重新回归。
那个alpha也是社团的成员吧。白拓翕把手枕在脑后,安静地想。
锦年现在朋友的确很多。社长嘛,总要不断认识人的。
他长舒口气,仿佛安抚好自己,侧着身,眼睛盯着光秃秃的墙壁。
虽然找到合适的说法,但想到程锦年周围被alpha围着,他还是无法完全平静。
情绪拉扯着,白拓翕缓缓觉得眼睛变沉,睡意将他卷入梦境。
隔了几天的一个晚上,他收到程锦年发来的消息。
程锦年:周六下午有一场派对。要一起来吗?说不定可以换到名片。
白拓翕打字道:很多人吗?
程锦年:七八个吧。都是社团里的。
白拓翕记起那个alpha,酸酸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飞快地打字:
好,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