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想揍你。”
章北亮迅速闭上嘴,老老实实地干自己的事。
耳边重新安静。可被章北亮打扰这一下,白拓翕的思绪纷扰起来,回忆起除夕那天的失控。
他们面对面站着。当闻到程锦年的信息素时,白拓翕根本抵抗不了,瞬间迷恋,本能地想贴得更近,想要占有。
除夕之后,他和程锦年再没见过,连线上都很少联络。
想着开学还能再见,却得知程锦年不会再来学校的消息。
他真的想程锦年。因为他们是好朋友。但他们不应该见面。
偶尔,白拓翕会情不自禁地想象出另一种可能性。
或许他们很合适。
这种想法刚冒出尖就被白拓翕狠狠掐断。
他不能这样想。至少现在这个阶段不可以。
杂七杂八的念头太多,让白拓翕下午的效率都降低了一些,计划没有完成。
所以放学后,白拓翕决定在教室里待一会儿,把下午该学的内容学完了再回去。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很快就剩下白拓翕一个人。教室变得格外安静,使走廊上或教学楼外的嬉闹异常清楚。
白拓翕能自动屏蔽掉这些声音,但唯独教室门口传来的声响引起他的注意。
他抬起头,然后愣住。
是程锦年。
程锦年看见他同样意外,但很快收起表情,自然地跟他说起话。
“还不回去?”
“嗯。”白拓翕点点头,心里忽然冒出的紧张让他讲不出来话,好半天才说出,“你怎么来学校了。”
“来拿书。”程锦年解释,“之前偷偷把书放座位里头,没带回去。”
他手扶着讲台,没往座位上走,神情有点别扭:“你...”
白拓翕反应过来,连忙说:“我打抑制剂了。”
为了让程锦年安心,他还站起身往角落退了几步。
“没事,不用这么夸张。都打抑制剂了。”程锦年不想小题大做,迅速走到座位上,把抽屉里的书拿出来,装到背包里。
程锦年背上书包,回头看他,欲言又止,最后缓缓地说:“那我先走了。”
白拓翕说了个“嗯”。但程锦年刚走出几步,白拓翕又叫住他。
“上次抱歉,我没控制住。”
程锦年一怔,很快露出笑容,轻快地说:“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他停顿片刻,“说明我有魅力。”
这句话成功逗笑白拓翕。他低着头,嘴角勾着,半天说不出下茬。
“我走了啊。”程锦年再次告别。
他走出教室,脚步分外轻松,就像往日放学回家一样。
可当走到窗户看不见的地方,程锦年回过头,表情里全是不舍。
他知道以后大概率不会再回到这间教室,和那些好不容易认识的同学可能也再没有机会见面。其中包括白拓翕。
这段时间里,他做过好几次和白拓翕相关的梦,梦见他们又一起爬山,白拓翕又教他学习。梦里,他的成绩持续进步,甚至和白拓翕齐平,考进同一所高中。甚至,他还做过一个氤氲暧昧的梦。
可睡醒,程锦年总悲观地想,梦是反的,他们没有共同的以后,记忆只能定格在那年的除夕。
现在突然见到白拓翕,程锦年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说什么话来表达,最终只好当作普通的碰面。
他有些后悔,心想,至少再多说一些话吧,哪怕一两句也好。
可愿望总不会即刻成真。熟悉的人也并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忽然闯进他的视野里。
程锦年失落地转回头,缓步走下楼梯。
而教室里,白拓翕经历着同样的痛苦。
他真的很想跑出去,叫住程锦年,告诉他这段时间他不在,自己有多么想念。
可是,他担心程锦年不喜欢这样。毕竟他们都意识到,彼此的身份带来了突破友谊上限的可能。
白拓翕双手抓着脑袋。悲伤使他的思绪如海浪般翻涌。
后来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安慰自己,之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见到程锦年。
但现实总不遂人意。
这次偶然的相遇是他们近两年最后一次见面。
和程锦年的点滴化成一块块碎片藏在白拓翕的记忆深处。
直到高二,白拓翕才再次见到程锦年。那时,他们都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