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何丞华关系不好吗?”白拓翕问。
“这看上去像关系好吗?”程锦年随意地说。
白拓翕倒不在意他和何丞华之间的故事,只是对突如其来的打赌感到无奈。
“你挺行。直接赌进步两百名。怎么不赌超过我?”白拓翕忍不住调侃他。赵宁宁也对程锦年的自信感觉惊讶。
程锦年用筷子敲了敲碗,嚣张地说:“说少了人家以为我没底气。而且不都说,四十分到六十分比六十分到八十分要容易吗。我成绩那么差,进步起来应该很快。”
这套理论让白拓翕和赵宁宁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到了晚上,回到家,得知一模就在一周之后,程锦年突然没底。
“这会儿没信心啦?”白拓翕盯着缩成一团的程锦年,打趣地说。
程锦年气头上,毫不留情地回嘴:“你就知道说我。我都打这样的赌了,你也不安慰几句。”
白拓翕哭笑不得。
“我怎么没安慰你。赶紧过来,把这公式跟你说清楚。”
程锦年乖乖地解开手臂,从床上回到椅子上。
拆开揉碎的公式原理如水流般仔仔细细地流过程锦年大脑的每一寸地方,再经过几道题的检验,他真正把这个公式拓印在脑袋里。
“比你想象的要简单吧?”白拓翕扫了眼程锦年给出的答案,满意地点点头。
程锦年把笔盖合上,神情里的小骄傲藏不了一点。
“还行吧,算发明这个公式的人有品,知道发明简单点给后边学习的人减负。”
离谱的话让白拓翕无奈地叹口气。
“你要夸也应该夸我教的好吧。”
程锦年看他一眼,没把赞美说出口,还玩起指甲盖。
白拓翕知道表扬等不来,打开手机瞄了下时间后,决定结束今天的辅导。
刚站起身,马上又被程锦年的眼神留住。
“怎么了?”白拓翕边说边把书包背起来。
程锦年不玩指甲盖了,思考片刻,说:“我送你吧。”
“啊?”白拓翕始料不及,“不用吧,平常你也没送啊。”
仿佛被戳到痛处,程锦年即刻打开房门,拽着白拓翕往外走。
到小区门口有段不小的距离。晚风呼呼吹,程锦年只穿了一件单衣,脚上踩着塑料拖鞋,袜子也没穿。
“冷不冷?”白拓翕问,“要不你就送到这吧。”
程锦年扭过头,指了指:“这哪?我给你送到别人家门口啊?”
说话的艺术算被程锦年掌握透了。白拓翕比不过,选择不说话,让程锦年继续送他。
两人安静地走到小区正门,白拓翕开始打车,程锦年突然问他:“你觉得我会进步吗?”
白拓翕毫不犹豫:“肯定啊,你都这么认真学一个多月了。”
“那。”程锦年掏了掏耳朵,“你觉得我会进步两百名吗?”
白拓翕看到有车主接单,放下手机,认真地说:“会进步多少很难讲。”
话传进程锦年耳朵里变得消极起来。
“就是不会进步那么多咯。”说完,程锦年双手抱臂,注视面前的绿化带。
白拓翕感受到程锦年内心的担忧,顿了顿,想出了一个主意。
“不如我们也来打个赌吧。”
程锦年立刻不解地问:“赌什么?”
“赌我能不能把你教到进步两百名。如果没有就是你赢了。怎么样?”
“这图什么?”
“这样无论你考的怎么样,加上何丞华的赌,都是一输一赢。比如你输给何丞华,赢了我。他让你做什么,我就替你去做。”
白拓翕自认为主意很完美,程锦年却听笑了。
“你笑什么?”白拓翕用肩膀撞了撞他,也笑着说,“我很认真为你考虑,你还嘲笑我。”
“没有。”程锦年马上否认,并把笑容收起来,“赌就赌,我不怕你。”
“有什么地方需要你怕啊。”
两个人嘻嘻笑笑了一会儿,车刚好来了,停在面前。
“我走了。”白拓翕跟他告别。程锦年回了声“嗯”。
正想打开车门,白拓翕突然扭身,拍了拍程锦年的肩膀。
“不用有压力。”
“知道了。”
晚风此刻又吹起一阵。程锦年衣服的确穿少了,脸被吹得有些涨红。头发跟着风缓缓地动。
白拓翕看着程锦年,鬼使神差地轻轻捏了捏他的左耳垂。
程锦年愣住,内心瞬间安静下来。眼睛里全是白拓翕冲他再笑了笑,之后打开车门钻进去,车逐渐开走的画面。
留不住车辙的马路被程锦年多看了几眼。
他试着去触碰左耳垂,学着用拇指和食指捏住。
脸好像更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