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你是管盈,你是西城小霸王。”他起身,从后将她一把抱起,匆匆推开卧房门,将她送到了床边。
刚才从沙发起身时,她随手扯了那条披肩纱巾缠在身前,这时到了床边,她急着从他怀里跳下去,挣开时扯脱了纱巾,又急忙蹲下捡起,慌手慌脚往身上盖去。
和自己走到这一步,至于令她这样别扭、这样紧张?他俯身将她抱上床,抢走她手心里的纱巾,撕开缠在她身上的部分,朝身后一丢,他简直讨厌这条纱巾。
“管盈,如果你不想,我们不必告诉任何人!”他胀红着脸,按住她的肩膀,像做了最后的贤惠的决定:“你也不必对我负责...你没有玩够,我陪你玩就是了,随便你玩多久...一天也好,一年也好,一辈子也好,都随你的便。”
“...什么意思。”他的话语、他的眼神、他的气息、他的身体,此时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她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他用指背轻轻敲了她的眉心一下:“就当又被你玩弄一场好了。”
“哦...”她挠了挠眉心,这才听明白他的话。
可是,他明明是对感情看得那么重的一个人,怎会说随便就随便了,该不会是为了迁就自己?冲动之下,她确实没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也暂时没有办法面对未来,但并不代表她就随便啊!
管盈脑子转过弯来,羞愤着扬手,轻轻刮了他脸颊一巴掌:“我是什么渣...我有那么随便嘛,什么叫我玩弄你,刚才到底谁玩弄谁了?郑居庸,别逼我骂你啊!”
不愧是西城小霸王,温存软语是不可能的。
也没想到一番卑微,结果却适得其反,郑居庸有些错愕:“那你刚才那么紧张?我还不是为了让你卸下心理包袱。”
“我也是第一次啊,还是跟你...我能不紧张么!”
“那个的时候...明明紧张的是我吧...哇,那种时候,你也能装?你这女人,心机怎么能重到这程度啊!”突然发现了大问题,郑居庸的眼睛已经快瞪成铜铃那么大了。
从小到大,遇到什么事,都是她拿大做主;和他相处,她更少有下风。那种时候,怎么可能纵着他作威作福呢,就算装也要装出势均力敌来...事后紧张,那也是在看他累得眯着了的时候。谁知道他会这么胡思乱想、胡言乱语的!
“那种时候,你还惦记着看我的笑话,这还不算玩弄我?”他挺身爬上来,又捏住了她的嘴,不容她再说什么诛心的话出来,坏笑着:“那没办法了,看来我只能总结经验、再接再励,总不能叫你以后想到今天就后悔,只有紧张没有尽兴,那我还算什么爷们呢。”
“喂...”
......
翌日上午,他醒来时,枕边早已空空。
只有凌乱的床单,与角落里那条飘荡的破碎纱巾,证明着昨夜并不是他的梦境。
“管盈?”他急切得想要见到她,但客厅、洗手间、厨房里都没有她的身影,连同着楼下那辆车子也一起消失不见了。这次,她连一张字条都没有给他留下,她该知道他醒来会有多么想见她啊,狠心的女人!
他拨不通她的电话。
但董知桥不久打过来:“早啊,郑哥!哈哈,你和管经理好了没?”
“不好不坏吧,她一个人去利雅得了。”他答应过她,跟谁都不提。
“不是吧?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董知桥在电话对面急得拍方向盘,“那Daniel好像很有把握,昨天我看他直到餐会结束也没有发作,我担心他找你们去,就一路跟在他的车后面,结果开回利雅得了。”
“知桥,辛苦你了。”
“我还好说。但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不是跑了嘛,怎么又让管经理一个人来?”
“她要做的事,我拦不住。而且,关税案确实只有Daniel有把握,昨天你也亲眼看见了他在这边律界的地位...西城钢材在国内刚出了事故,华钢在这时开出了条件,我们都没办法拒绝。”
“这...我没想到背后这么复杂,只怪所有事情都挤到一起了!”董知桥已不是从前,提到京西钢厂的事故,便明白了其间许多无可奈何。
“知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推我一把,我恐怕现在还躲在利雅得的酒店里。”
“嗨,好兄弟不提那些!感情这种事,咱们男人一旦认准了,那就要千方百计又争又抢才行啊,千万不能要脸面...哪怕最后不成,至少你努力争取过,将来也就没什么后悔的!”董知桥以为他受挫失落,尽力安慰鼓励着。
“嗯。”
挂了电话,郑居庸走到床前,嘴角咧开一抹笑来。
董知桥虽然年轻莽撞,但话却说得有几分道理,傻等只会让别人有机可乘,但又争又抢确实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