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居庸不愿承认:“都说没事了,挂了。”
昨晚在窗边那么过分,Daniel都没有失控,他忍到今天在谈判上变卦也是合理,但绝不至于出手伤人,郑居庸一定是在他面前又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举动,才惹得Daniel那样一个人动了手,郑居庸到底做了什么啊...
按掉了电话,郑居庸顶着乌青的肿眼,将车钥匙甩给了董知桥:“今晚你开车,我们要尽快赶回达曼!明天一早就要到货场上重新清点,不出意外,明天下午就可以和Kassim交割了。”
董知桥茫然看向崔姗姗。
小郑总乍一回来,事情反转又反转,变化之快如电光火石,叫崔姗姗也看不清真相。但既然与Kassim的生意本就是小郑总牵线,也或许他真有什么奇招,连管管姐也是不知道的呢?
不妨先照他说的去做,无论如何,明天下午自然有结论。崔姗姗对董知桥点点头,三人匆匆启程,连夜返回达曼港。
到清早赶回达曼港货场,崔董二人马不停蹄与工人们做最后的整理清点,郑居庸则单独开车,神神秘秘不知又去了哪里。
董知桥警惕起来,问崔姗姗:“你说,我要不要跟着郑哥?万一他又跑了...”
“不会,他如果想躲事,大可以不回来。”
“那他背着咱俩干什么去?”
崔姗姗也只有猜测:“或许他有他的办法吧,既然管管姐的正道走不通,他的偏门或许能出奇迹。你有没有觉得小郑总这次回来,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董知桥皱着眉头:“嗯,大大的有,像变了个人。”
临近中午,Eric突然打电话来,崔姗姗对着手机连连反问确认,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直到挂了电话还在恍恍惚惚。
董知桥留意着她,匆匆跑过来:“出什么事了?”
崔姗姗:“Eric来电话说,Kassim的律师今早把和解书送去了,他一会儿传真出来,我们只要在上面签了字回传过去,下午就可以货款两讫了。”
董知桥眨巴着眼睛,紧张道:“那...也不追究咱们的质量了?”
崔姗姗:“货损率正常,只扣了一点小钱。但条件是,我们也要主动放弃追究他们的违约罚金。”
董知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下来:“只要他不作妖,谁稀罕他的违约金!那咱们快去通知舅舅啊!”
崔姗姗:“董知桥,你掐我一下。”
董知桥哪舍得掐她,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嚯,好疼,真的啦!”
当天,和解协议签订顺利,Kassim撤下了质检关卡,派了公司业务代表出面,与董知桥直接在货场对接手续,并主动承担了沙特境内的运输,为南钢省下的这笔成本费用,恰好可以抵消这段时间货物滞留产生的港口占位费。
双方约定,待次日徐经理从国内确认银行已收到国际汇款,货物再正式出港。
完成所有流程,已到傍晚,仍不见郑居庸回来。
这一天,徐经理大受感动,主动打电话给管盈,亲自道歉和感谢,管盈自然不与他多计较,但听闻事情进展如此顺利,却不免越发好奇。
徐经理在电话里感激不尽,说自己虽赶不回沙特当面感谢,但务请她再留一两日,他已通知了董知桥和崔姗姗安排司机去接她重返沙特,要他二人代自己好好弥补招待管盈一番。管盈再三推辞不掉,徐经理直说崔董两个小辈也盼着了结此事后能够放松一下,都是年轻人,总能玩到一起,大家借此机会冰释前嫌,重修旧好。
管盈无奈,只好答应,并终于买定了开学日当天,从达曼港返回美国的机票,只待与他们吃过一顿庆功饭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