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张绒回忆道:“一个多月前。”
一个多月前,管盈还在迪拜!觉得她应该不至于撒谎,管盈疑惑道:“张总在迪拜也有生意?”
张绒笑笑:“呵呵,也可以这么说。我喜欢你用生意这两字来定义。”
她的回答总是模糊不清又模棱两可,全要管盈一句句的追问,或者自己去猜。管盈无奈,但又不敢点出来,生怕惹得她抬腿就走,便什么也打听不出来了,只好脑中加紧筛选问题:“那最近一次呢?”
张绒看看她:“小郑总订婚那天。”
管盈皱起眉来,那天,她和张绒在席上隔得远,除了寒暄客套,没什么有价值的交流,倒只有在洗手间外那几句闲谈罢了。那天她原本想打听郑居庸是怎么突然拿下丰华技术的,或者什么机缘下与张绒的关系进展得这么快,可却被张绒三言两语巧妙地挡了回去,自己半分消息也没问出来。
那天的对话内容并不多,管盈稍想想便意识到了重点,瞬间头皮发麻,抬眼盯住张绒,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张绒瞧出了她眼神的变化,但并不在意,只左腿换右腿,腾换了一个二郎腿。
管盈语气微怒,开口质问她:“是你做的?或者我该问,是你安排人做的手脚?”
张绒挑了挑眉头,看了看手中的烟,还余下五分之一,大约还要两三分钟时间,这管盈年纪不大,却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
“管小姐对丽都集团有没有兴趣?听说你和你爸爸一起,都已经套现脱离了西城钢材?那么一大笔钱在手里,不做点什么岂不可惜?”
管盈已经不再掩饰心中怒气,直言道:“烟还没有灭,请你回答我!”
张绒欠身向前,慵懒地盯向她:“你要怎样?报警吗?或者,你有在录音?”
管盈反应了一下,将衣兜里的手机掏出来,当着她的面,关了机,拍在茶几上。
张绒又盯着她的衣服。
管盈:“我早换了你们的衣服,浑身上下就只有这么一支手机!”
张绒满意地上下扫了一眼,又朝后靠去,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诶...工人将台面擦得干净一点,难道有什么错么?”
管盈腾然站起:“那是两条命啊,你有没有人性!上次见你护着手下的员工,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张绒眼皮微抬,晃了晃脚尖,不慌不忙:“据我所知,管小姐在迪拜刚被关过局子吧?我以为,至少我们两个,是同一类人,你说呢?”
萧唯言销去了她在警局的案底,却抹不去自己在警局住了五天五夜的事实。她只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张绒竟还能查到这件事!眼前这女人,毁掉正处在热门话题上的乔琪尚且手到擒来,若有心要拿迪拜警局的事来毁掉名不见经传的自己,岂不就更轻而易举?张绒是在警告她...
管盈愣在原地片刻,转而语气收敛,谨慎问道:“乔琪接下来会怎样?”
张绒将那烟蒂照着烟灰缸底提前按灭:“你关心她?当然是退赛咯,除非她觉得说唱比性命还重要。”
对方提起性命,彷佛轻如鸿毛,管盈心中骇然:“可她已经上了复活赛榜单首席,她如果现在退赛,你们就不怕引起更大的舆论?”
张绒笑了:“怕,怕极了,就怕她突然变得太乖,便宜了无良节目喔。”
管盈手臂泛起些不容易察觉的鸡皮疙瘩:“你们害了她,还要利用她?”
张绒站起身:“呵呵,话不是这样讲,你以为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那么容易进?你如果从那里打听得到消息,又怎么会跑来这里?我的客人还是太心软了,除非是她自己,否则没人会害到她。”
管盈这才知道,那家医院竟是隶属军区,难怪保密措施做得那般到位。照这样说来,张绒背后的“客人”来头不小,那就难怪她连钱绍威都没放在眼里。
在她推门离开之前,管盈最后追问道:“如果郑居庸挡了你们的路,你们会怎样?”
张绒笑着走了出去,在廊道里头也不回地朝后挥了挥手,只留下一句话:“但愿管小姐你能抓住这次机会咯!”
廊道上方正好是一处冷气口,冷风呼呼盖上汗孔,管盈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她后悔了...后悔不该将郑居庸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