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干掉Blue和她的团队,必须得狠。”
Jack和Krish坐在随意实验室厨房一张磨损的热塑性桌子旁。用回收实验室设备改装的咖啡机正缓缓吐出浓郁的黑咖啡。
他们麻木地盯着桌面上的一个视频画面,显示着阿卡塔太阳能农场的毁灭。政府代表解释说,这个设施原本属于一个制药海盗集团,伪装成巴芬岛上的一个偏远太阳能发电站。袭击中几乎没有数据存活下来,但恢复的几秒安防录像显示,一个装备有翼盾的笨重人形机器人正碾碎一名装甲守卫的头骨。实物证据表明,这个机器人杀死了所有人并偷了一架直升机。根据画面来源的政治立场,这起事件被称作IPC阴谋或恐怖袭击。
“我几个月前还见过Blue。”Jack语气平稳,将咖啡倒进一个耐热量杯。“我本该给她带些Xacury。”
“这可不妙,Jack,真不妙。如果这是在追捕你,你现在处境极其危险。你得赶紧离开,让Med和我继续开发那个疗法。”
“不行。你们需要我帮忙。只要几天时间。”
“他可能现在正朝这儿赶来。”
“不可能。Blue的安保做得很严密。即便他拿到了服务器,也得花几百年才能解密。”
“你不怕他们找上你吗?找上这个实验室?猜猜看,他们很可能会盯上这里。”
Jack有点恼火。Krish真以为她没想出藏身之道吗?“我们在公共网络上已经至少二十五年没有任何联系了。他们也追踪不到我在这里的数据痕迹。我做了很多防护。”她拍了拍随身的那把刀,刀自动通过覆盖地球并经由月球上至少两个研究设施的匿名网络路由所有通讯。
Krish露出怀疑的神色。她真想抓住他那件合成羊毛质地的夹克,用力摇晃他,吼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难道他就不能尊重这项目对我来说重要到愿意付出一切吗?不,他根本不知道冒险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听着——我用我的药害了那些人。我得弥补。”
Krish透过广告插播浮现的全息图,盯着Jack桌上的双手。画面中是Xaxy的标志——一个拟人化的Z字母,和一位因新药Langu摆脱性别焦虑的女性共舞。他脸上露出那种冷酷无情的表情——Jack当恋人时从未见过。“那就开始干吧。”
当Krish和Jack走出厨房,Med正向一位新来研究员介绍项目。这女人头发黑色,稀疏地长着一团团,紫色藤蔓从头皮扎根。两人正激烈讨论如何将现有的戒瘾替代疗法整合进新疗法。更多学生陆续进入实验室,一些人好奇地围过来认识这位午夜到达的新人,她的到来已经成为实验室八卦话题。
Jack不得不承认,随意实验室确实像她和Krish当年做“胆汁药丸”时梦想中的理想研究空间。所有成果开放、无专利保护。所有设计图纸和研究论文都放在公共网络上。几乎任何人,即使非学生,只要有有趣的点子,都能使用随意实验室的设备。
当然,没人官方地做盗版,尽管有时盗版是救命最快的方法。很多公开成果最终被大专利持有者收编入受保护知识产权。像Xaxy和Fresser这样的公司经常来这里从人才库挖人。
但这个实验室自由到足以藏匿一个国际财产联盟(IPC)想杀掉的海盗。这绝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