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时言睁着那对狗眼睛,直勾勾望入白帆均那对深黑瞳孔里,一人一狗顿时陷入短暂沉默。
随着覆盖他毛脑袋瓜上的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抚传递过来,引起黑时言毛背背一阵酥酥麻麻与舒服交织,猛地窜上后脑杓。
他下意识回应的蹭蹭白帆均手指,想要获得更多舒服摸头杀,伴随狗喉咙忍不住发出舒服汪式呼呼声之际。
黑时言逐渐飘远思绪,突然回笼,一副想到什么,不禁瞇起的狗眼倏地睁大,整只狗身跟着一僵。
喔喔,我刚刚做了什么?
我竟然在回应死对头对我的摸头杀!
想到这里,黑时言狗头又忍不住蹭了蹭对方手心,意识到自己行为瞬息,狗脑袋又是一僵。
完了,是我附身的腊肠狗本能的对人类摸头杀,有下意识亲近、撒娇跟讨摸摸的反应。
正当白帆均作势伸手摸向他毛背背之际,黑时言想都不想的嗷呜吠叫一声。
“汪的,你个死对头别乱摸。
本恶魔就算现在变成狗,也不准乱摸我头。
小心我咬你!”
狗时言略带尖锐的汪式狗叫传进白帆均耳里瞬间,作势抚摸对方皮毛的动作猛地一滞。
同时意识到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后,整个人一下子僵住。
万万没想到,我竟然被狗时言披的腊肠狗马甲影响,忘了牠是他。
连他身上无形释出的低频、负能量气息,也短暂选择性忽略,只顾着摸摸他皮毛。
白帆均思及此,迟钝后副作用一秒想起手指摸过狗时言狗头,手上已经沾染了不少恶魔气息后,一股恶心、反感和嫌弃混合的作恶感,猛地窜上心头。
白帆均一副突然反应过来,眉头忍不住皱起,眼睛不禁睁大,隐约透出不敢置信的盯着刚刚摸过狗时言狗头的右手。
顷刻间,一股鸡皮疙瘩、寒毛直竖瞬间爬上全身,毫不犹豫拍手、撢手,擦手,想要立刻、马上弄掉沾染手指的恶魔气息。
黑时言看着死对头颇为神经质,相当嫌弃他的举动,狗嘴巴忍不住抽了抽,一副眼神死的呵呵了声。
“汪你…我有那么让你嫌弃吗?
别拍了、别拍了,拍够了吧,是你自己突然发神经摸我头。”
黑时言顿时被气得无语至极,不自觉咬咬后槽牙,又有股想咬死对头的冲动,油然而生。
等等,我在想什么?我竟然又想使出咬咬功,咬死对头!?
完蛋了,我确实被这只腊肠狗本性影响了。
一股冷汗猛地沁出狗脚掌,瞬间让黑时言头皮一麻。
不行,不能耽搁了,再这样下去,我越会被腊肠狗本性影响,得赶快找到周祺霖想报复的对象。
赶紧完成这次召唤,以免时间拖得越久,事情越发不可控。
即便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竟然没有附身周祺霖,反而附身到一只流浪狗身上。
现在不是探究缘由时候,必须尽快找到召唤者想报复的庄嘉赫才行!
黑时言狗眼珠子本来透着不快,不满死对头把他视为灰尘、细菌狂拍手,感到不爽。
狗眼一眨不眨盯着他执着拍手动作,看着他每一吋皮肤都不放过的撢了撢、拍了拍,逐渐出现眼神死,一副受不了他的执着、较劲剎那。
就在这时,白帆均也停止拍、撢双手动作,伴随一道灼热,完全无法忽视的视线投射在身上。
整个人不禁一顿,他下意识想忽略也很难。
所以他立即顺着灼热视线看去——
好巧不巧,正好跟狗时言那对透着明亮目光的死鱼眼,对上。
黑时言一见死对头终于停止拍‘灰尘’动作后,狗嘴巴汪式呵呵了声,讥讽怼人,“我身上有那么脏吗?
难道你是洁癖症魔人?!”
白帆均看着狗时言露出受不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死对头时候,莫名有些尴尬、羞耻,意识到自己OOC后,忍不住假咳一声,佯装没事的转开眼。
假装没看见蠢恶魔狗眼底那抹揶揄、戏谑小眼神。
“你…”“你…”
一人一狗同时出声。
黑时言眼底闪过一丝迫切,不想耽搁下去,率先打破沉默,“我有事我先走了,你自便。”
黑时言深知白帆均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同样的,对方也一定认为他出现在这里,也一定不是凑巧,又看见他变成腊肠狗模样。
死对头刚刚来时方向,好像也能通往学校顶楼?
念头一闪而过,黑时言狗眼睛里不禁闪过一丝深蓝色,伴随幽深,心想:我猜,死对头一定已经知道有人召唤出我的事!
那道笃定想法,从脑海飞越而过。
绝不能让死对头破坏我‘好事’。
黑时言深知在待下去,白帆均势必揪着他问出他想知道的事,否则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汪拜咧,我先走了。”
语毕剎那,四肢小短腿做出催油门加速。